绫罗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穆幽的身侧,勾着嘴角冲他慵懒地笑了笑,却摇了摇头:“不全,她身上这两命都不全,一个被夺了一魂一魄,另一个…”她顿了一下,似乎是仔细分辨了一下后,收回了前倾的脖颈,“另一个倒似乎与她还有联系,只是也缺了一魄。”
“嘶…”先前面无表情的穆幽此时也锁紧了眉头,如此怪诞的情况他连听都没听过,可无用说见过了。不过这些并非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仔细打量过昏迷的默槿,他还是直奔主题。
“那先前说的事儿,你可还有办法?”
绫罗雀手中被她搅了好几圈的手帕此时带着一股子香气扇到了穆幽的脸上:“魔道尊主花了大价钱,此时若是我办不成,那可不是在九幽、魔道都失了信誉?”
末了,她冲屋外摆了摆手,自然有人进来将默槿抬进了后面的屋内:“我应了您的事儿,你只管等着,三日之后,定然双手奉上。”
看着绫罗雀进去的背影,穆幽紧缩的眉头却依旧没有解开。半晌,他突然叹了口气,起身往院外走去。
先前不觉得,此时穆幽倒是感觉从这儿去到忘川河畔的路,原来如此只短,短到他还未来得及将寥茹云的眉眼细细描画,便已经走到了。
如今他做的,都是为了日后寥茹云可以安安心心地投胎轮回,无需再受天界的束缚。虽然算是对默槿不起,可相比之下,自然是寥茹云更加重要。
忘川仍旧是那副样子,墨色的水自不周山而下,一直流到此处,千万万年来,未曾有过变化,哪怕共工和默槿,也无法使其发生改变。
穆幽将手浸入了忘川之中,指缝中流过的并非是水,反倒是烟尘一般的感觉。因为他是生魂,所以只能看到忘川,却无法碰到。
这倒让他凭空羡慕起默槿来,她虽不是身死,却能够浸没于忘川之中,与千百魂魄为伴,应是不寂寞的。
如此想来,寥茹云似乎更为可怜,她甚至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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