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圆了眼睛,忽而想起来自己苏醒前最后看到的那件事儿:“穆幽,是他?”
“不是他,”唐墨歌没有再继续缄默,他走上前来并未下跪,只是抽了三支香,焚上了鞠了一躬,将它们插在了柳源楷的灵位之前,“是寥茹云自己,她…担心你。”
此前唐墨歌觉得这事儿不该让默槿知道,她本就心思重,再知道了恐怕又会生出别的事端,可今日一路走来,见默槿步伐虚浮,三魂六魄皆乱,想来她就是想做什么,也得估计些自己的身体,这才将事情和盘托出。
“估摸是担心你,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于你,所以即便穆幽在那之后去忘川之中想要带走她的魂魄,也未能成功。”
顿了一下,唐墨歌转过身看向低着头的默槿,像是要从她有些纷乱的发顶读出她的想法似的,目光灼灼。
“所以,穆幽助你复仇,有一半也是因了寥茹云的关系。”
如今默槿的一魄一直被穆幽牢牢捏在手中,更是有神识为养料,倒是想要将寥茹云的命盘改了,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先前默槿隐约知道一些,如今听得唐墨歌说,才理清楚其中的脉络,她并不觉得难过,只是平白胸中闷了一口气,怎么也舒缓不得。
“原来、原来如此,”默槿向后踉跄一步,扶住了身后的贡桌,这才不至于跌倒,还没等唐墨歌伸出手来扶住她,默槿竟直接闷咳几声,坐在了地上,“咳咳…咳咳咳……原是如此啊……”
随着她蹲下的唐墨歌的嘴巴开开合合了好几次,却都无法说出些什么,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半晌,外面打更的钟已响过三次,“寅时了,你且回去吧,”默槿木然地冲唐墨歌挑了一下嘴角,表情似哭非笑,“我不会胡来,毕竟,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取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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