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味道。
是王后娘娘的绝望,是柳正初的绝望,是宗明易的绝望,也是她自己的。
退了左右,党筱儿一个人站在空落落的院子中,身旁只有一个垂首的卓叶飞,她双手合拢做了个礼佛的动作,却又自顾自地笑了出来:“你不吃人间供奉,所以我也不知该用什么礼数来对你。”
“你不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便是对我最大的礼数。”
默槿此时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个幼童,但语调中仍旧带了些许的生硬,党筱儿听了出来,但仍旧是挂着笑意:“咏公子,她如今这副模样,倒是辛苦你了。”
比起默槿的不待见,咏稚对党筱儿的情绪其实同柳正初一般复杂,所以他转过身冲党筱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摇了摇头:“与她之前,用不得旁人置喙。”
这便是叫她有话直说的意思,党筱儿也不觉得难堪,只是又一拱手,看向了咏稚:“我是有事儿来求二位的,二位上神总不能是如此个态度对我一介凡夫俗子吧?”她先前是认准了默槿眼皮子浅,她服了软又行过礼节,总也能换她个眼神,偏偏这默槿心里的年岁越小,脾气到越发地大了起来,即便被咏稚抱着带到了院中,也依旧是低着脑袋不愿意去看她的模样。
党筱儿眼眸流转,看了眼卓叶飞,又福身下来,跪在了默槿的面前叫她不得不看向自己。
“你哥哥已伤了我的根本,柳哥哥为了我又…”提起柳正初,党筱儿的眼眶立刻红了起来,“又生生抽出体内妖力放入了那猫儿身体,现下已是形容枯犒,我在这偌大的宫中便只有柳哥哥这一个倚靠,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咏稚看着她涨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嘴唇,却根本无法透过这副皮相看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是真的担心柳正初,还是不过又是一出好戏?
但显然,从党筱儿将对柳正初的称呼改为“柳哥哥”时,默槿眼底先前的厌弃已经不见了一大半,再看着她如今软绵绵跪倒在自己眼前的模样,心头又是酸楚又是一阵后怕。
就在在场几人都以为默槿会转头离开时,她舔了一下嘴唇,低声道:“我并非不能救他,但你需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只要不是要了我这条贱命,无论上神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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