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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卓叶飞根本不像是听进去了的人,一边还在往后退着,正当咏稚准备放手回身去拉扯他的时候,被他摁在掌下的那团黑影竟再次开了口。

        “你,就如此怕我?”

        或许是因为咏稚松开了手,这是听来虽然声音仍旧暗哑得厉害,却也不至于同之前一般难听,隐约能听出些人言的腔调来。也正是这句话,令卓叶飞呆在了原地,愣愣地去看那张没有五官只见黑影的脸,磕磕绊绊地应道:“不…不是,我以为你已、已经死了…”

        此时咏稚才反应过来被自己摁住的是谁,同时也想明白了为何柳正初会在此守着她。

        想到这儿,咏稚留了一只手继续扣住黑影的脖子,另一只手向她的肩头抹去,果然,这黑影的肩头十分单薄,就像是生生被人竖着从面上切过了一般。

        当咏稚把手拿到烛光之中时,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愣了一瞬,那手上竟然沾染上了些许墨色的痕迹,看起来如同蹭到了画上未干的墨汁一般。

        卓叶飞瑟缩着脖子也回到了他旁边,定睛一看也是一愣,但咏稚的脸色太过阴沉,他想问的话就这么生生又被压了回去。

        另一边,柳正初正在想方设法地逃开这处阵法,不过看样子并非是要进来,反倒像是要出去的样子。咏稚甩掉手上墨色的血迹,在半空中握成爪一勾一放,先前还能透过月光的门缝、窗缝都像是被无数只手层层围住了一般

        卓叶飞离窗户近些,他立刻转头去看,发现只要是能够直接洞开的地方,都被墨青色的藤蔓缠绕了个仔细,别说是他这般三脚猫的工夫,就是柳正初恐怕也无法离开。

        站在法阵之中的柳正初自然也看明白了当下的局势,不再继续乱动消耗体力,反倒转过身子冷冷地看向咏稚:“你二人深夜来访,到底所为何事?”

        床上同上生长出了许多藤蔓,如同裹粽子一般将那团黑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此时咏稚才放开了手,冷笑道:“什么时候柳公子也学会打官腔了?我二人做了这梁上君,干的自然是见不得光的事儿。”

        若说先前咏稚对柳正初还存了几分愧疚,可当看到他拼死保护的是这么玩意好,作古千万年后好不容易醒来的那点儿良心,也再次消耗殆尽。

        “难道你就未曾问过这床上的妖物是什么?你对党筱儿,当真如此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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