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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说,咏稚越觉得心头薄凉,虽说人各有命、生死在天,可眼睁睁看着一位大好的儿郎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他眼底的寒意便再也藏匿不得。

        虽然不知道柳正初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但晚上夜探的事儿已是不能再推迟,最快三日,最慢五日,宗明易便会迎娶党筱儿,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在想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这会儿还早,黄昏的光晕甚至都没有全然落下,咏稚在屋里坐不住,干脆挪了茶盏出来在院内坐着,秋夜里的风头很足,猛地一阵吹来甚至让卓叶飞露在外面的脖颈竖起了一层汗毛来。

        咏稚看他瑟缩了一下,忽而想起什么似的,身子往他那边凑了凑:“先前你那个姊妹,对你做了什么?”

        若是当真如他们所猜想的那般,恐怕第一个遭了毒手的该是卓叶飞才对,可咏稚细细回想起来,并未觉得有什么是对卓叶飞不利的,难免多了个心眼。

        结果卓叶飞苦笑了一下,仰头将茶碗中的热茶饮尽,将方才未来得及放回水井中冰着的米酒给自己倒了一碗,又仰头喝完后,抹了把嘴,才开口道:“我啊,我现下同那些太监一样,都不是…不是男人了。”

        咏稚直接愣在了原地,他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偏偏就是未曾想过他的姊妹竟会于他下次毒手。

        “那你是…被…”

        甚至他连一句完整地话都说不出来,卓叶飞又给自己满上了一碗米酒,点了点头,这酒不再绵长而甜腻,反倒掺杂入了几分苦涩的味道在里面,放下碗后卓叶飞抹了把脸,才惊觉自己掉下了眼泪来。

        他忍不住又沉沉地笑了两声,茶碗凸起的碗底磕在了石桌上,声音格外地清脆:“这是我爹娘的业债,现在由我来还了,我不怪谁,只希望…下一世,莫要再遇着这些人了。”

        他说得再坦然,咏稚仍旧听出了些许的恨意,他隐隐地叹了口气,并未将实情说出。

        人世间的缘分哪里是说完就能完的,这一世既纠缠不清,那下一世又怎能逃离得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不过是叫他平添烦恼罢了,所以咏稚将自己碗中的茶喝干净后,用温水过了一遍碗底,也给自己添了一碗米酒:“只这一碗,待事情完了,你我再…再醉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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