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事情都已不是咏稚所关心的,他现在心头记挂着的反倒是自己房中的那些行礼,先前默槿换下的衣服还好她没乱丢,一直拿在手里,可是旁的其他东西可都在客栈中放着,不是说丢就能丢的。
默槿看出了他的顾虑,双手撑着屋脊挪到了紧贴着咏稚的地方坐下:“哥,怎么了?”
看她面色如常,手中还抱着自己的外袍,咏稚心头没来由地一暖,先前被伏击的那股子无名邪火也消得差不多了。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耳垂,咏稚笑着摇了摇头:“你且就在此等着,哪儿都别去,我去去就回。”
考虑到默槿暂时没有自保的能力,咏稚临着要走又转过身双手交叠在她面前落下了一层半透明薄膜一样的东西,一闪而过,虽然消失不见,但默槿明显感觉到自己被框在了什么东西里面。
“你只要乱动,”咏稚的声音听起来也产生了一些距离,“就没人瞧得见你。”知道他是担心自己,默槿连忙点了点头保证自己哪儿都不会去。
不过咏稚并非如她所想直接翻身下到客栈里去,反倒是确认过方向往城中更繁华的地方跃去,几个起落之后,咏稚的身影已经和这喧闹的城中街道混为一体,默槿也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咏稚去往的地方正是林府,若只是行刺于他恐怕咏稚还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那三名杀手摆明了就是要将他们兄妹二人一起置于死地,咏稚一直不敢去想若是自己当时分了心,那箭真的刺在默槿的身上,他就是屠了整个林府也换不来他心头的半分安稳。
在越过最后一个街口的同时咏稚已经隐去了身形,他所走的地方除却一阵阴风之外再无其他。
跃入林府的院子,无论是奴役还是仆从都是一副世态祥和的模样,咏稚眯了一下眼睛,在心中暗暗啐了一口,直接绕过假山花园来到了大厅之外。
大厅中的几把椅子都是空的,他又往里走了两步直到堪堪碰到门槛,才看清楚主座上的林父和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林博鸿。
“爹爹…”林博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为难极了。林父倒是坦然,慢条斯理地饮了口茶,又将口中的茶叶吐掉,这才挑着眉尾扫了一眼林博鸿:“还是劝不下你妹妹?”
林博鸿的头低地都快埋到胸口去了,低低地应了一声,不敢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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