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前面打开了里屋的门,大概是因为他们女儿睡前将窗户开了条缝儿的关系,屋里的温度并不高,还有些往里潲雨。
“死丫头…”轻声责骂了一句,霍大娘手脚并用地上了炕头将窗户关上,一边又拉扯出一床便被铺在通铺的另一头,“让小娘子睡这儿,晚上你挨着她睡,叫我老汉睡咱俩中间。”
这是最合适的安排,咏稚点了点头,低声谢过。不过他仍是避开了霍大娘伸过来要帮忙的手,自己一条腿跪上床榻,将默槿横放在了炕上,又给她给好了被子。
这被子恐怕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因为一下了雨还带着些潮气,不过十分干净,也算令他满意了。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默槿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当咏稚握着她的腕子想将她的手放到被子里去的时候,默槿突然反手松松地扣住了他的腕子。
“哥…”
她的声音又细又小,简直就像是一只还没睁眼的奶猫子,咏稚笑了一下,用三指点了点她的腕子,这才将她的手送了进去。
又在炉火边儿坐了一会儿,霍大娘怕吵着两个姑娘睡觉也没有再去织布,倒是坐在了咏稚和庄稼汉中间,扯些家长里短聊天。一会儿问问咏稚他同默槿有没有孩子,一会儿又问他们家几口人、住在哪儿之类的。
照旧,关于默槿的话题咏稚都一并没有回答,只是绕着问题又扯到了别的地方去。
大约到了戌时过半,咏稚也觉得脑袋沉了起来,一点一点地,渐渐全身都没了力气。他招呼了一声后,也进了里屋挨着默槿躺下,原本还想留着一两分的清明,却不想脑袋刚挨了枕头,竟然如同昏迷一般,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醒来,自然是另一片光景。
咏稚感觉到自己是坐在一个颠簸的马车内,而更为可怕的是他的手脚都被人反绑了起来,连头上都罩了个什么东西,导致他看也看不见,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收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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