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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得怎样的手艺啊,”吴信顺着她的话头先接了过来,“她这手,舞刀弄枪还算可以,可要她坐在那儿安安生生地绣花……”吴信瘪着嘴一个劲儿的摇头,气得花白伸手就要去拍他的肩膀,却被他灵活地侧身躲过,还抓了那只手在掌心握着,“啧啧啧,看到了吗,她啊,就是个小疯婆…哎,哎,娘子别打,别打脸……”

        逗趣的气氛一时间让所有人都忘记了明天便要来临的离别,赶着日头没落下去之前,默槿又教花白绣了些样式,还留了几分模子给她,只说略微改一改大小,应是能用上三、五年岁。

        看着她们二人脱了鞋子坐在矮榻上说着话,背靠着窗沿站着的咏稚突然生出几份感慨来,轻声叹了口气。

        站在他身侧的吴信其实将这声无言的叹息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本想转过头去安慰一二,看在看到咏稚的表情时,却又把将将吐出口的话纷纷咽了回去。

        现下的时光,哪怕是偷来的,咏稚轻咬着后槽牙,眼神中藏不住的狠厉,他也要着偷来的时光变成真的。

        第二日天蒙蒙亮,默槿便被咏稚晃醒,“不是说去送送他们?这一别,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了。”他将衣服都放在了床边儿,低声又喊了一遍,默槿这才揉着眼睛拖着脚步去收拾洗漱。

        四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吴信背着一个包裹,专心护着花白,咏稚则帮忙背了一个包裹,一只手牵着默槿的手,先前还叮嘱她千万要跟紧了,早集的人多,若是丢了可还要劳烦大伙儿找她。

        出城的这段路并不短,可默槿却觉得自己如同脚下生风一半,乌金还未悬挂到头顶,便看到了在码头上停泊的那艘船。

        船夫正坐在码头上同旁的几位船夫抽着旱烟,远远瞟着了几人的身影,连忙将烟灭了,连手都在喝水中洗过,才敢来接吴信身上的包裹。先前他给恶鬼城办过事儿,自然知道吴信的身份,虽然恶鬼城淹没的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但谁知道这左、右两位罗刹使一齐出海是为了个什么,自然不敢怠慢。

        “这船……”咏稚将手中的包袱也递给了船夫,拉着默槿将这艘船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着眉头一副不甚赞同的样子。

        船夫见他华服美玉的样子,还当是恶鬼城的哪位少主子,忙不迭地冲他点了头解释:“这只是在运河中用的,等到入海前,会换了商船,那种船又大又结实,肯定没问题的。”

        咏稚随仍旧有些将信将疑的样子,但看吴信与花白都是一副成竹在胸,自然也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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