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么追赶了多久,默槿的双腿沉得想灌了铁一般,再也挪动不了分毫,她缓缓跪了下来,双手揪着自己衣摆,才发现那是她出宫前一日所穿的宫服!再去看,那虚影已经贴着她的脸站定。
默槿抬起头,发现唐博文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唐墨歌的脸,狞笑着,盯着自己:“是你害死了他们。”
声音尖细,令人厌恶。
柳博铭站在一边儿,一边看着陆绮给她擦了额上的细汗,一边听女医在一旁千叮万嘱,一定让她短期内不要动武,也不要劳神。
“失心疯?”柳博铭和陆绮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连忙请教那些大夫应该怎么办。
“默槿姑娘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身上这么重的伤也不顾了,”女大夫很是可惜地摇了摇头,“不过她闹了这么一通,该是清醒了。等她醒来,你们再来请我,我看过之后才能告诉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给这么个不能动弹的人换药,两位女医也十分疲惫,叮嘱后离开了房间。陆绮和柳博铭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真的是那个叫什么博文的人的死,让默槿发了疯?”陆绮明知睡梦中的默槿不可能听见,还是不由地压低了声音。
柳博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原由:“只能等她醒了,问问她。”陆绮连忙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可别逼问默槿,等她自己愿意说了再说,不然再发起疯来,我可不敢再用砚台砸她了。”
柳博铭苦笑着说“知道了”,一边儿腹诽,她方才砸的时候可没见一点儿不敢的意思。
夜里柳博铭本想自己去外面睡客栈,可陆绮说这医馆里,除了他,可没人再治得住发疯的默槿,给他塞了床铺盖,便自己先逃回了房间。
柳博铭没办法,将褥子之类的都铺在了离床较远的桌边儿,背对着床铺,合衣躺下。大约是这一白天闹腾地太累了,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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