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放轻脚步,踩着落叶走了过去,又生怕吓到赵景憧,陈三炮笑着朝里面低声喊了一声,“媳妇,回去成亲啦。”

        土垒里面静悄悄地,他又喊,“铜锣寨可不好出,有什么事成亲后再说,一群人都等着喝喜酒呢!嗯……你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

        他又等了片刻,里面终于传出来脚步声,赵景憧一瘸一拐地从里面出来,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他躲闪着眼神不敢看他,估计是害怕,又大概是因为身体没有好全的原因,他嘴唇还有些发白。

        总而言之,陈三炮看见赵景憧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身上的喜服挂着不少草根,十分狼狈,唯独一双眼睛还是亮的很。

        好看,他喜欢。

        陈三炮笑嘻嘻地走过去,粗糙黝黑的大手扣住赵景憧的腕子,帮他把身上的灰拍了拍,才又拉着他径自回了大堂。

        一群人看见他们进来瞬间就起哄。“三哥!你这是心急把三嫂按在地上办了啊?”

        陈三炮笑骂回去,拉着赵景憧到了主位,“以后赵景憧就是我陈三炮的人了,以后都给我叫景憧哥,嫂子不嫂子不许乱叫!听见没有!媳妇,你说成不?”

        赵景憧都不言不语的,听见这句话抿紧了嘴没说话,堂下的人立马起哄道:“嫂子……啊不景憧哥害羞了。”

        陈三炮端了一盏茶给他,说:“媳妇,你身体不好就不喝了,喝茶吧。”

        赵景憧抬头看了陈三炮一眼,劈手夺过桌上的酒碗,火辣辣的土酒滚入喉咙,任凭陈三炮如何抢夺也没放手,一饮而尽后泄愤般把酒碗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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