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到窗边,感受着空气中隐约带着些硝烟味的风,这是从航站楼那边吹来的,星麓的舰队从天上打到天下,那个才修理好没多久的传送装置倒是便宜了他们。
此时望着那个不再灯火通明的巨大建筑,总觉得像是某种陷入沉睡的巨兽,在这阴暗的深夜,喷吐着腥恶的气息,令他不由得有些反胃作呕。
陆瓷那阵升起的燥意似乎缓和了些许,他用自己也难以分辨的情绪说道:“你知道我刚才在门外看到你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吗?那副温顺的姿态,也许我可以肆意地羞辱你,践踏你?乔安娜,我骨子里流着陆盘那个老家伙的血,从小在海贼窝里苟延残喘,后来又在这里混噩度日,我本来就是个天生的坏种,自然也长不成什么好东西。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说过,拿不住的东西不要去拿,我已经很认真地在拒绝你了,我已经很认真地在放你一条活路了,你如果一定要往这个坑里跳,你就跟我一起死吧。”
“你是在向我求助吗?小瓷?”乔安娜看着他背对自己的身影,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她第一见到他冷漠戒备的样子,像一只失去庇护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下意识呢喃出声。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要休息。”陆瓷关窗回身捡起地上的剪刀,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回桌子,“现在,收起你的圣母心,然后出去。”
乔安娜见他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回了卧室关上门,心下反而没了那股难受的情绪,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小瓷的状态不太对劲,千鸟和陆盘现下这种情况他不应该很高兴吗?以后不会再有人控制压迫他了,可是他并没有高兴,她很清楚陆瓷从陆盘房里出来的时候虽然笑着但绝对不是高兴的样子,还有他这些反常的言行,一切都不对劲。
现在她从这些不小心陷入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才发现陆瓷的异样,却已经被拒千里之外了,乔安娜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她也不想就此离开,她起身去收拾好桌上的镜子剪刀,又小心地将那些剪下的头发找了容器装好,扫干净地板后关上客厅的灯缩进了沙发,望着陆瓷卧室的房门在黑暗里静默下去。
天微亮时,陆瓷从房里出来,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睡着的乔安娜,然后便进了卫生间。
乔安娜的睡眠向来很轻,也听见了动静醒来,发了会儿呆,才彻底清醒,连忙起身去厨房打算给陆瓷做早餐。
冰箱里几乎没有什么吃的,但乔安娜还是就着那几颗鸡蛋给他下了一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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