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对这个生身父亲充满了敬畏,带着恭敬的畏惧,自然畏惧才是主体,母亲死的时候,这种畏惧空前扩大,害怕到了极致竟然令他生出了一丝厌恶,也不知是厌恶自己这种情绪,还是厌恶给他带来这种情绪的人。
两者皆有。
他在烙阳生活的这六年里,明白了很多事情,母亲当年的反抗带给陆盘的是被弱者违抗的震怒,任何一切挑战他权威的人,特别是只配跪在地上给他舔鞋的人,居然敢跳起来扇他耳光,这种羞辱甚至比被强者打伤更令他不能忍受。
所以他才会把那种愤怒从已经不能承受的母亲转嫁到他身上,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管这个孩子有没有能力辅助甚至超越他,他要把这种羞辱长长久久地灌注在他身上,残忍无言地告诉已经逝去良久却在他心头扎了根刺的母亲:“你要用自己和你儿子的一辈子来替你的忤逆赎罪。
他贩卖奴隶多年,对于奴性的享受已经深入骨髓,这种病态的控制欲,势必会让一些人积攒出如他这般的厌恶。
他不奢望有人会有背叛的苗头,毕竟那个人的强势来源于强大,他只需要这个人受创露出虚弱姿态时,有人会在心里将他拉下神坛,就像母亲当年那样,然后试探性地打出第一个耳光,第二个耳光……
星屑分出的这杯羹会给他创造机会,那个二师团的飞英,也许也能给他创造机会。
还有乔安娜,也可以。
陆瓷就这样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
直到天蒙蒙亮时,他才听到走廊里传来动静,隔壁门开了,他的门被人敲响。
陆瓷站起身,扭动了一下微微发僵的肩颈,开门,是一师团的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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