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着脑袋,想让落在前额的头发多少遮蔽自己狼狈的样子。要拿起勺子,看到手指上沾着的黑泥,又顿住了动作。

        饭前要洗手。

        但都到了要吞碗的紧急关头,还管那些做什么。

        米仓枝夏舀了一勺带汤的软饭,放到嘴边吹了吹,咬住了勺子。类似的金属质感再次唤醒了她片段式的记忆。

        “以为得让人抬你出门,长了脚就好好走路。”

        去相亲那日的早晨,她在餐桌旁意外遇到父亲。当时她正在喝汤,父亲走进来,赠予了她充满讽刺的话语。

        他不忘说道:“今天见到迹部家继承人,要是你敢做出什么失礼的事,就再也不要进这个家门!”

        所以我逃走了,再也不会回去。

        热乎乎的汤水在口腔里打转,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了下来。

        北信介正准备先离开厨房,看到她哭成这样,脱口问道:“是伤到了哪里?山上有不少需要注意的野生植物。”

        米仓枝夏一时要笑出来,但连陌生人都知道关心她是否受伤,最亲近的人却毫不在意对她造成的伤害,眼泪更是不受克制啪嗒啪嗒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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