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一边轻声问着,一边抬起病人的脸,满意地欣赏自己包扎的手艺——脱臼的下巴已经被复位,病人脑袋上层层叠叠地包着的绷带严丝合缝。

        只是现在麻药的药劲堪堪过去,病人的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好像并没有闲心听医生说话。

        医生倒也不在意,他今天好像突然善心大发,不但取过一旁的湿巾,轻轻给病人擦汗,还知道要扶着病人躺下来。

        谁叫这个脆弱的人看上去好像下一秒就要疼到昏厥似的。

        而且医生对自己刚才没有被抓被咬感到非常意外。这男人明明遭受了这么多暴力,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对他却没有显露出一点儿攻击性。只是像虾米一样缩起身体,又好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既没有力气也没有胆量去把被重新塞进身体玩具取出来,也就只能可怜兮兮地蜷起身子。

        医生平时不这样,但是奇葩病人见多了,他就是非常想帮帮这个又听话又悲惨的男人。而且他听见病人在小声呜咽,有点可怜。再说刚才是男人主动配合他的动作抬起屁股的。所以虽然今天因为男人加班了,但医生居然破天荒心软了,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再给男人增加额外的痛苦。

        他甚至默许了病人在这里尽可能地多一些喘息的时间。

        医生听见病人小声询问“我非得回去吗?”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男人坐起了身子,看向他的眼睛里好像闪着泪光。

        “你知道的,这是规矩。”医生眼神闪烁,拂开男人试图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又说,“我已经多给了你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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