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正巧是左侧大动脉所经之处,细嫩的皮肤下有源源不断地生命活血正涌入大脑。也就在那薄薄的皮肤组织外侧,静静地落着一枚小巧的黑色印记。
李云飞愕然,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这枚印记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大蟒纹身显现的时候,大蛇血口大张的地方。
现在刺青隐去了,可这枚印记却没有跟着一起消失,反而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上黑得扎眼。
指尖的触感告诉李云飞这可能是一枚烙印,但他实在很难不往恶性肿瘤的方向想,那种在动脉上扎根,生长出来,贪婪地吸吮病人生命的恶疾。
他想起把人送到医院的那天,围上来准备抢救的护士们在看见这枚印记之后都全部都愣住了,再之后原本愿意负责手术的医生又突然告病。
要不是那时李云飞一再坚持,诚挚地恳求市立医院任职的徐济世,那等待23的结果完全可能是浑身是伤地被送到抢救室,却因为抢救不及时而殒命于冰凉的推车之上。
所以一切都变得很合理了。
包括现在23乖巧地坐在自己面前,望向自己时眼神里混杂着的迷茫与讨好。
没想到就在李云飞失神的片刻,安静的病人突然轻轻哼了一声,他左眼里的迷茫退去,竟是十分难得的清醒。
23有些迟疑地低头,也许是因为胸口那处正被处理的深度烫中无法忽视的疼痛终于把他拉回现实。但他也并没有哭,脸上更多的还是许多不明所以。
他转而有些疑惑地把目光转向面前正焦头烂额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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