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仍然没有反应,这才知道周春红是在梦游,梦游的人是无意识的,通常不能直接叫醒,否则有可能会给梦游者带来恐惧或是短暂的精神错乱。

        但是这个情况下朱朝阳也不敢继续睡,担心周春红继续梦游会发生什么危险,于是蹑手蹑脚地下床走到她身边,试着把她抬起来。以前是可以做到的,但是现在他的手还不能够做好这样的动作,他想了想,把椅子调转过去正对书桌,又拿了自己的枕头放在桌上,让周春红趴在上面睡,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她的行动。

        然后他把灯关了回到被窝,没多久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朱朝阳第一眼便是望向书桌,但是那儿已经没人了,枕头也被放回他脑后,与此同时他听见了房门外周春红喊他起床的声音。

        两人坐在饭桌边相对无言,周春红已经意识到昨天晚上的梦游行径,却没有为此解释什么。

        朱朝阳把汤喝完,一抬头便撞见周春红闪避的视线,他觉得这些天她的状态不对劲,委婉地劝她去医院做个体检。

        没想到周春红直接发飙了,她红着眼睛向朱朝阳倾诉这十七年她是怎么将他拉扯大,以前在景区工作时有人当着她的面议论朱朝阳,她是怎么梗着脖子硬怼回去,又是怎么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她面上的委屈,朱朝阳全都看在眼里,他想说些宽慰的话,却被那些夹枪带棒的话语刺得浑身冰凉。

        随后周春红开始断断续续地念叨朱永平,说他从来就没有好好对待过朱朝阳,说当年他抛弃了他们母子另寻新欢。

        种种事情被她添油加醋地念叨了无数年,话里话外就那些意思在牙缝里弹来弹去,朱朝阳已经听得有些烦了,他当然清楚周春红跟自己哭诉这些事的目的——无非是引起他的同情和安慰,继而好好上演一出母子情深的戏码,这样无论她对朱朝阳做了什么,他都必须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是这一次他不想再吃这套了:“妈,不要再提我爸了,他是什么人我清楚!以后你也不要再限制我的自由了,现在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吗?我不是已经超越你的厚望太多太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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