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武器捡起,递给朱朝阳,祈求他给自己一个痛快,朱朝阳俯视他的眼神分明浸泡着深沉的恨意,却没忘记理智,他是一个好孩子,非常非常好的孩子,面对仇人依旧颤抖着下不去手。可张东升知道,都是装出来的,他在心里已经将自己千刀万剐。
朱朝阳刺向他的左胸,拔出刀,又犹疑不决地紧盯着他,抖得更厉害了。张东升给了他最后的机会,即使朱朝阳不愿下手,张东升也会握着他的手做完这一切。
阵阵刺痛从胸口袭来,连日耗费心力已将他折磨得疲惫至极,被迫杀人带来的恐惧不安始终如影随形。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他最珍视的东西了,到了今天,他也不再仇视这些小孩,他累了,攒着力气打算自我了结。
警笛声陡然响起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有了新的念头,和他对视的朱朝阳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向警察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蓦然停住,回头凝望着他。张东升看懂了他递来的眼神,心头苦笑,他们总是有这样非同一般的默契。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朱朝阳会不会仍是他最满意的学生,两人是不是能和平相处。
直到四年后的今天,张东升也没能忘掉当初梦寐以求的愿望。
现在想来,不是毫无实现的可能。朱朝阳足够年轻,他也还没进入中年阶段,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如果相依偎着走下去,未尝不能就此忘掉过去。
他给朱朝阳回过电话,而后拨通市内一家富有格调的西餐厅座机,预约好晚上的双人座位,越过红绿灯,桑塔纳停在了朱朝阳指定的新华书店外,张东升下车走到不远处小巷里的流动摊铺,要了两个煎饼果子。
小贩在煎第二块饼时,张东升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见那戴着墨镜的少年晃了晃手机,掀开墨镜,下垂的眼尾含着浅淡笑意。
“晚上六点半去吃饭,现在想去哪儿玩?”
朱朝阳咬着煎饼,吃得正香:“张老师,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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