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身陷囹圄,不如举起屠刀,严良想报警,可惜已经太迟了,朱朝阳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严良死在张东升手里,张东升死于那颗子弹,这些人这些事,从今往后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而他一辈子都忘不掉朱永平临终前的嘱托——活下去,照顾好妈妈,忘掉今天的事,重新开始。

        ……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想着朱永平是如何愧疚地补偿他缺失的父爱,又是如何向自己苦苦哀求,让自己放过王瑶和她弟弟,不要把他们的罪行告诉警察。

        他冷冷地关上当年的日记,将四年前深扎进心脏的那把刀抽出来。他不在乎自己和别人的鲜血洒了满地。下一秒打火机的微光于手心亮起,火苗吞噬着泛黄的纸张,将肮脏不堪的过去烧毁得一干二净。

        痰盂里的红焰将他的脸庞照亮,墙上一道阴影弯着腰看向噼啪作响的焰心,片刻过后,死寂重新笼罩住房间,纤维化作灰烬漂浮在天花板处,垂死旋转几秒徐徐落回地面,难闻的气味随着朱朝阳开窗的动作飘了出去。

        周春红不在家,他拿了扫帚将地面收拾好,簸箕盛着灰丢进了楼下的垃圾箱。很快他回到房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朱朝阳拿出叶驰敏送的日记本,越过印满数学家签名的扉页,在下一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名字上面的空白处被他用红笔画出一轮太阳,他攥紧笔身,痴痴地望着它,炽热的眼神仿佛要将它点燃。

        ——

        忙着写教案的张东升坐在桌前,距离开学仅剩四天,他也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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