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叶海澜慢慢地打磨着一块厚木板,务必要让它上面一点毛刺都没有,过了好一阵,终于把木板修整好了,她又叮叮当当在上面钉了一块宽布条,然后拿出另一块已经制作好的带布条的木板,将两块木板分别套在两只脚上,就在地上啪嗒啪嗒走了起来。
李东昕抬起头笑着说:“这木屐做得还似模似样的。”
叶海澜笑嘻嘻地说:“木屐嘛,没有什么难的,就是个木板加布条,最花心思的倒是把木板弄平滑,好像水磨石一样,否则毛刺扎脚。日本的木屐系带是个‘人’字,两只脚趾夹住带子,我是穿不惯那样的鞋,觉得脚趾太累。唉,现在拖鞋也没得卖了,从前的塑料拖鞋多便宜啊,而且又好看轻便,现在没了石油,那东西都不做了,在家里只好穿木屐。好在橡胶是天然的,我们外出还有胶底鞋穿。如果没有橡胶,我真怀疑我们夏天出门是不是要穿草鞋了。”
李东昕道:“我们还有木屐穿,沙漠里的人已经快没鞋穿了!看看这篇新闻:‘迪拜——梦幻的破灭’!如今的迪拜可和从前不一样了,前几年就开始衰落,自从地球上石油资源告罄,那边几乎一夜之间就没落下来,再也没有人去那里了,从前的销金窟一下子空空荡荡,那个凄凉哦!”
叶海澜立刻万分好奇,连忙凑过去一起看,道:“我看看我看看!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才半年的时间,就这么冷清了,这摄影师的技术也真高,把个迪拜拍得跟鬼城一样。”
只见画面上原本宽阔气派的大街上如今早已经没有了当年那些煜煜闪光的豪车,空荡荡极其冷清,街道上还飞着一些垃圾,这在从前干净整洁的迪拜是不可想象的!不过街上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气,一个穿着白色阿拉伯长袍的当地人赤着脚,手里牵着一头骆驼,正在街上走过,脸上十分麻木僵硬。他孤零零的身影映衬在高楼街道的背景下,却显得那里更加荒凉了。
下面还有几幅图,拍摄的是迪拜的高级场所,有十星级酒店“彩虹酒店”,里面原本金碧辉煌的装饰现在也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水晶吊灯也似乎不那么明亮了,干涸的水池边黄金铸成的雄狮形象也不再那么金光灿灿,似乎好久没有人擦拭了一样,繁盛年代人来人往的酒店里如今空无一人,只在门口有两个门童落寞地站在那里,显得非常空虚。
再看奢侈品商店,柜台上还有货物,只是已经没有人去买,那些昂贵的香水、时装、皮包寂寞地被摆在那里,不再有顾客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追逐它们,评价它们,欣赏它们。似乎在一个急剧的戏剧性转折下,它们陡然失去了原本的价值,不再被人们所梦想着要拥有。
叶海澜感叹地说:“迪拜从前多么奢华啊!酒店里连洗手间里的水龙头都是黄金做的,因此连酒店大堂也成了一景,很多游客就算不住这样的酒店,也难免要进去看看,算是增长一番见识,没想到如今竟变成这个样子了!衰落得太快了。还有那些奢侈品,从前都被吹捧到天上去了,都是艺术珍品一样,蕴含着设计师多少心血,各个细节有怎样丰富的含义,现在都没人理了。”
李东昕说:“市场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卖了,看看过去的图片,那时满市场都是香料、黄金、银器、宝石,现在只有阿拉伯烤饼了!看这张小图,地上还有骆驼粪。”
叶海澜看着那宽敞的市场中寥寥无几的几个阿拉伯男人,都是满脸疲惫,一副困苦而又顽固的样子,面前摆着的则是简陋的货物;再一对比旁边经济高峰时他们那悠然自得的神态,那个时候的阿拉伯男人身穿雪一样洁白的长袍,大袖飘飘在街上走着,一派旁若无人的态度,仿佛自己就是国王,那个时候他们真的像生活在真主许给他们的乐园中一样,仿佛超离了凡俗,免除一切忧虑苦恼,再不用为生活奔波,只需要享受世间的一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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