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元摇头道:“这样的环境,很容易发生瘟疫。”

        黛玉略想一想,点头道:“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到了,开皇十年的时候,长安瘟疫横行,大业元年的时候,正式迁都洛阳,从前我一直以为,杨广登基便迁都,或许是为了忌讳杨勇,不过此时一想,与这一次瘟疫或许也不无关系,那长安城当了许多年的帝都,想必也如同燕京城一般,有点积重难返。”

        沐雪元:这“积重难返”用的,当真是重口味啊┌。Д。┐

        京畿瘟疫之后的第二年,顾太清便过世了,享年七十七岁,她倒是在荣华之中安详离开的,虽然一生坎壈,却终究有一个宁静自在的晚年,从这一点来讲,比史老太君的结局要好,另外顾太清总算是没有亲眼看到紫禁城的这一次劫难,居然有太监参与其中,看看人家天理教这地下工作搞的,都挖到帝国中枢了,难怪显庆还写了一首诗,里面有这样四句:从来未有事,竟出大清朝。肆逆宫墙近,岂同边徼遥。

        沐雪元拿到了这首诗的抄本,看过之后便感到,显庆写诗的水平和他老子差不多,当今时代的政治正确倒是有了,就是文采差了点,不过显庆在事件评判上倒是很精准的,就是像这样在王朝还没有怎样衰败的时候,反对者就攻入了紫禁城,这在二十四史之中都是罕见的,这还与贵族的叛乱不同,这是起自民间的造反,一般民众性的造反运动与统治集团的内部斗争有所差别,前者都是先远方后中央,边陲地方先开始乱,逐渐深入到帝国内部,然而这一次是直接中心开花,怎能让显庆不震惊?

        就连彩霞她们,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也有些心有余悸:“难怪在戏园子里卖瓜子的陈妈妈说,十四那一天忽然有一些不像本地人的,来在那园子里看戏。”提前一天早都潜伏下来了。

        沐雪元不由得便要想到顾太清在当年去香山,望着昆明湖的时候曾经写过的那一首浪淘沙:碧瓦指离宫。楼阁飞崇。遥看草色有无中。最是一年春好处,烟柳空蒙。湖水自流东。桥影垂虹。三山秀气为谁钟。武帝旌旗都不见,盛世难逢。

        当时顾太清感慨的是永嘉南巡,检阅杭州的八旗军队,结果从前“精于骑射”的满八旗,有人居然从马上掉了下来,永嘉自然是十分恼怒,顾太清虽然要说忧国忧民都有点越俎代庖了,不过听到了这个消息,心中难免有所触动,入关二百余年,如今这儿孙们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只知养尊处优,连骑射的本行都忘了,还不如满洲的一些姑奶奶,起码在马上不至于掉下来,又比如王贞仪,虽然是个钻研天文的,却曾经在边塞向那些蒙古将军的夫人们学习骑射,号称是“跨马横戟,往来如飞,发必中的”,再看看那帮大爷们,别说御敌,外敌入侵的时候只怕逃难都逃不利索,就这样还一个个拽得很,专门能对着家中的女人发横。

        天理教反政府的这一次行动,后续因为显庆又是减税,又是发放口粮路费,余波总算是平息下去了,这一次的起因其实也是因为旱灾,现在政府高层终于是重视了,于是社会逐渐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七年,显庆十年的时候,历史上的一个巨大的转折点——鸦片战争终于爆发了,这一年紫鹃已经七十八岁,沐雪元七十六岁,就连最年轻的黛玉,也已经七十二岁,宝钗熙凤平儿等人都已亡故,闵二娘也过世了,九十一岁寿终,十分的高寿了,彩霞七十九岁,贾盈贾琇人到中年,贾鲭贾舲都是十几二十的年纪,于是沐雪元便召集了两边开了个逃难前准备会议,八个人进入空间,彩霞毕竟年纪大了,忽然间发现这里居然别有天地,不由得一阵眩晕,贾鲭贾舲一看这里面,便登时跃跃欲试,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开始计划,贾鲭贾舲则是四处乱跑,可算是得着撒欢儿的了。

        黛玉招呼道:“不要乱跑,快回来,有的是时候逛,如今且快计议离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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