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藻的词,倒是那些意境不太壮阔的,沐雪元读着比较有味道,沐雪元觉得,自己恐怕是天生难以接受那些宏大叙事。
黛玉的这部,虽然思想与内容方面或许都是比较单薄的,寄托于游仙,甚至有点乌托邦,所能称道的只是艺术性,不过毕竟极少受到主流话语的干扰,那种情况就如同行星吸引卫星,黛玉所书写的就是她自己的情趣和怀抱,因此多多少少还是有一定价值的吧。
到了早春二月的时候,这一天沐雪元提了一些东西,去探望彩霞,问起家计如何,彩霞只说还好,过了一会儿,彩霞到厨下做饭,贾盈悄悄说道:“妈,我妈越来越会做家了,连草纸都节省着,我就说她何必如此,我们出来的时候,也颇带了几个钱在身边,如今时常又给人家做针线的,多少有些收入,就算什么都不做,那些钱也够我们吃十年的,将来也不是不能想多一些法子赚钱,她却只顾勒着。”
沐雪元脑中恍然掠过那句话:老太太那张,总是想方省草纸。
这是张爱玲回忆家事的一句话,出自哪本书却是忘了,只记得张爱玲的那一段文字非常凄苦,大概就是什么坐吃山空之类。
沐雪元想了一想,道:“你母亲年纪大了,如今还算好,等再过两年,要继续做这样细致针线,也着实为难,你倒是该体谅她一下才是,另外,也是该想个法子多赚一些钱了,只靠着这样做针线,实在不易。”
当天沐雪元回来,在菜地里忙了一下之后,便坐在那里苦苦地思索。
黛玉见她仿佛有一个重要的困惑难以解开的样子,便丢了一个纸团过去,正打在沐雪元额头上,沐雪元登时“哎哟”了一声,只听黛玉笑着问:“呆雁,你愣愣地想什么哩?”
沐雪元笑了一笑,便将今天在彩霞那边所见所闻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想着彩霞姐姐那眼神儿再过几年,难免越来越不行了,我们虽然可以帮衬她,只怕她心里难受,反而不好。”
黛玉点头:“彩霞向来是个要强的人。”
紫鹃这时也加入进来:“要说彩霞从那个家里出来了,总算不必已经四十岁的年纪,还在比自己小一半的新夫人手下讨生活,如今自立门户,倒是一件爽快的事,不过后面的生计也要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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