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清也笑:“确实,谁不知道四姐乃是最勤快的?”这就是原则敌不过人情关系啊,方才的议论就罢了吧。

        不过要说卢四姐,确实也是相当能干的,不但养蚕种番柿,还养那怪模怪样的番鸭,那番鸭长得着实奇特,鹅不是鹅,鸭不是鸭,头脸上还长有红色的皮瘤,尤其在春夏季节,公鸭还会散发出一种类似麝香的气味,所以得了个“麝香鸭”的美号,如今这京都的富贵之家,多买了这种麝香鸭养在园林之中,如同放养鸳鸯白鹤一般。

        这麝香鸭却又有个好处,虽然模样儿奇特,对食物却并不挑拣,什么都肯吃的,只是冬季里不能冷到,所以有的时候她们闲谈农桑,便说不如带到江南去养,房中养蚕,院子里养麝香鸭,却又是好一番农家景象。

        经过沐雪元这样一打岔,顾太清这一番“重视农耕”的话题便这样过去了,众人转而说起了别的。

        沐雪元坐在一旁听着她们闲聊,目光似乎无意地望向顾太清,要说顾太清其实并不是个一味清高的,许多时候她也很接地气,比如今年四月初八浴佛日下了一场好雨,她便填了一首词,里面写道“今岁麦秋知有望”,她是很关心农事的,虽然后面缀了一句“民之乐,乐无涯”,不过这大概就好像沈善宝作序,写的那一句“忠君爱人”一样,都是常见的修饰。

        只是顾太清四书五经看得太多了,从正统观点出发,对于秧歌难免会有这样的评价,以为是游嬉妨农,其实农村虽然有些二流子,不过这扭秧歌却也不必一概而论,整天严肃认真地种田,可也够郁闷的。

        沐雪元虽然对秧歌没有太多经典道学的看法,不过她其实对扭秧歌走旱船之类也并不是很感兴趣,前世的央视晚会,秧歌简直是必备项目,也不知是因为看得太多而引起的厌倦,还是天性就不近于此,反正沐雪元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对于这种诞生于农业劳动者群体的艺术形式倒是抱有一种尊重态度,只是自己难以投入进去,沐雪元以为,尊重不代表一定要喜爱,自己确实就是不喜欢,这个也勉强不来。

        这一次出城登高之后,接连几天,黛玉都闭门闲居,清清静静地读书弹琴,忽然这一天,沈善宝匆匆排闼而来,将一本书重重放在桌面上,颇为恼怒地说:“颦颦,你看看这个。”

        沐雪元连忙捧过茶碗来:“散人不要着急,且先坐下来喝一盏茶再慢慢地说。”

        紫鹃则将自己的手炉递了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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