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科举是考不成了,但是还可以从商从医,多读几卷医书,再跟着老郎中出诊一段时间,便从此当个儒医也是好的。

        又问道贾赦的病:“大老爷可好些?”

        宝钗道:“别的倒是罢了,如今天气暖起来,总算能够开窗通风,那屋子里的气息清爽了一些。”

        长久卧床的病人,房屋内空气总是浑浊恶劣的。

        到了五月里,这一天顾太清、沈善宝、黛玉、宝钗等人齐聚在西山潭柘寺,这一番却不仅仅是为了游玩,主要是为了给李纫兰践行,李纫兰的公公刚刚得职主讲大梁书院,全家都要随同去往大梁,她也要一并过去,这一去便不知何年能够重见,众人已经相处了几年的时间,交谊十分深厚,此时离别,实在伤感,黛玉淡化已久的忧愁情绪,此时又涌了上来,想到今后难以再见纫兰,相共笑语言谈,又想到李纫兰此去大梁,离别了京都的旧友,自然也是孤单的,在那边虽然还可以重新结交朋友,然而女子交游没有那样方便,只怕有好一阵要寂寞了。

        顾太清也是伤心的,从今年年初到此时,这一回已经是送别第三个朋友,先是去年年末,许云姜的婆母谢太夫人过世,云姜在正月初七启程扶棺回归扬州,之后便是石珊枝的丈夫暴病而卒,石珊枝带着身孕,扶灵回了杭州,如今又是送别李纫兰,不到半年的时间,连续送别了三个人,真的是“天若有情天亦老”,纵然自己饱尝忧患,已经磨砺了心肠,很能够克制,短短几个月面对这样多的离别,也觉得一颗心愈发沧桑了。

        大家纷纷写诗饯别李纫兰,彼此依依惜别,当次分离之际,人人愁绪满怀,顾太清李纫兰等人不免便多喝了几杯,只是黛玉素来不善饮酒,宝钗也一向极其节制,不肯多喝。

        虽然是为李纫兰践行,然而话题却也不全在这上面,也会询问一下其她姊妹的近况,沈善宝这时便轻轻地问宝钗:“蘅芜,你那一位令伯父,如今可怎么样了?”

        宝钗摇头道:“也不过还是那么着,请了郎中三五天来扎一回针,本来指望着一日好过一日,可惜只是前面有些好转,这一阵居然没了变化,所以家里商量着,要断了那针灸,每日按摩,或许还能有些效用。”

        旁边的陈素安说道:“要说中风之事,我也听人家说过,针灸虽然也能有些功效,却难以一直好转下去,人力终究有限,到了一定时候,便再难有进境,钱倒是罢了,只是白扎那么多针,其实也不过是白受苦而已,真的不如每日用心按揉一下身体,好歹活一活肌肉气血。”

        陈素安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体弱多病,因此竟然久病成医,不但多读医书,日常与人家交流,除了诗词文章之外,最感兴趣的便是各种医案,在这方面的见闻非常广博的了,大家哪里有些不舒服,常常喜欢问她;要说宝钗本是个无书不读的,泛究事理,对外间的消息也多有留意,只是毕竟不像陈素安这样专精一门,所以遇到疾病方面的问题,也喜欢听一听陈素安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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