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递给张盼丹的时候,从他下车到递给张盼丹的时候,全程不超过五分钟。张盼丹默默的接过药物,敷在自己的脸上,不忘轻笑自己,早在司机把车停在药店旁的时候,她就猜出了他的好意,可面对黄杨几乎是明示的嘲讽,她却一丁点都没多联想,只是慌张的忙猜他是因为钱而迁怒于她……
与老家属楼大相径庭,新小区张灯结彩,一片通明。张盼丹下车的时候,本想多转司机五十元,算是感谢他的消肿药。
可临在付账前,她却止住了手,只负了正常的车费……
走进小区,不光是院里照得跟白天一样,由于每家都是新搬进去的,红灯彩灯大灯笼,也都挂在各家各户的阳台上,照得张盼丹略微恍神,有种游走在生门与地狱间的边界感。
接连输了三次密码,都显示错误。就在她掏出手机要给张天赐打电话的时候,张妈裹着睡衣猛然打开大门,一望见女儿那肿成馒头的脸,便了然的退了半步,一把把她拽了进来。
“嘘!小点声!你爸和你弟都睡着了!”
还是同样压低了声音的警告声,张盼丹已经有多年没有听到了,不想曾经最不厌烦的话,现在听来,却是那样的亲切。
全程用冰袋捂脸,张盼丹断断续续的讲述了黄杨对她的误会,以及自打她嫁进黄家之后所遇到的过往……
张妈难得很有耐心,始终都没有打断她,等张盼丹把该说的都讲完后,天已经大亮了。
期间,张天赐迷迷糊糊的起夜上厕所,看到姐姐的出现后,并未产生过大的惊诧,象征性的冲她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或许是这些年来实在憋屈得要命,也或许是血缘间的互相羁绊,张盼丹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对母亲敞开心扉,几乎是一口气讲完了她几年的遭遇。
说完之后,张盼丹并没有长舒一口气,她缓缓的闭上眼睛,等待母亲疾风骤雨的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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