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张口催促:“快闭上眼睛,送你去找全属于你的魂魄,这样你还能完完整整多停留许多日子。”
找全魂魄后就能存留在世上,就还有找回老高的可能,但要去到一个陌生的新世界,要漫无目的去寻找根本不知道如何能找到的东西,这些事情在我脑中膨胀以至于堵塞,如果早知道死后会这么疲惫,还不如临死前先多补两天的觉。我闭起眼,昏昏沉沉中听到阎王念起咒语,逐渐的,感觉到身体轻飘飘腾空,然后耳边响起风声,感受到空气的阻力,四肢从麻木中缓缓苏醒。
“张颂文是怎么捡到你的?”张译又突然插嘴,他身体前倾,似乎只要事情与张颂文有关,就会报以十二分的兴趣。可惜没什么好讲的,那是一个无聊透顶,没什么诗意的夜晚。
此时,午后阳光灿烂到漫溢,水露挂满草叶,随光晕流转而闪烁,小院的主人张颂文早已浇完小院里的每盆花,将喜光的盆栽搬到阳光下,再用手指把叶片上的白色小爬虫撵走,又蹲着观察了几分钟蚂蚁搬家,这才慢悠悠站起,走过来推门,虽然我身在屋内和张译扯闲嗑,但狗耳极其灵敏的听觉,足以让我捕捉到有关张颂文的一切响动。
步入屋内,他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我,又看了看对面沙发上的张译。
“张译,通灵游戏搞这么真?”张颂文眨眨眼睛,玩笑似的装扮惊讶,“你说我的小白中邪了,我看你才是中邪了,语言不通还能和小狗聊得这么起劲。”
“谁说语言不通,”张译仰头,声音里净是理直气壮,“反正说了你也不信。”
“那你都和小白讲了什么?”张颂文问。
“讲你,”张译慢悠悠开口,语气故作轻蔑,实则诚心诚意,像是放出一个氢气球,却又沉甸甸坠地,“讲你那么爱发疯,我担心小白跟着你也染上什么疯病。”
张颂文故意表演出一个夸张的伤心表情,随后耸耸肩笑起来。
“小白呀。”他弯下腰,发红的双手托着我的脸轻轻揉搓,眉眼弯弯,“这个人其实就是太想我,才会污蔑你中邪,好找机会进我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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