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此话没头没尾,我却猜到她的意思:「臣妾素来恩怨分明。人敬我之一尺,我必敬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必毁人三斗。」
皇后微抬首,不温不热道:「妹妹的话,本g0ng就当作从没听过。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臣妾知道。」
从回g0ng至今,皇后从未过问我任何事,就算是这次也不例外。皇后从来不是好事之人,却不代表她好欺瞒、易蒙骗。岑羡棋来势汹汹,如今连我也敢动,她就是一只不安分的野马,不知何时会发疯发恶、兴风作浪,皇后不可能没感觉到受威胁。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吧」表示皇后对我的默许,她也站在我这头,一同以岑羡棋为目标。我是报仇雪恨,皇后是自保防敌。
安和九年二月十四千秋节,这日大清早我已起床准备出席朝拜。兰儿从偏殿衣橱中拿出明hsE的皇贵妃制服,我只在册封大典穿过它一次,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一切却如同是昨日才发生,至今仍历历在目。
皇贵妃的凤袍只能綉六只彩凤,牡丹彩綉用的是暗红sE,衣袖和衣领上的南珠数量也只有皇后的三分之二,这一切都在提醒我甚麽是尊卑有别。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一点,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
身为g0ng中唯一能与皇后同穿凤袍的nV子,皇贵妃的地位特殊既尊贵,人人都趋之若鹜,我却对这名位毫不在意。我活下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所有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当日,孩子从我腹中掉下时,我若有十分痛,我就要他们尝回百分、千分,甚至是万分之痛,这是我活着的唯一原因。
麟德殿中,我与皇后正等候着李康。皇后身穿明hsE八金凤袍,盘桓髻上是赤金凤冠,两鬓用大红牡丹为花饰簪钗,最後以两支长流苏金凤步摇为点缀。双耳也配以同款耳坠,一副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装扮。我只梳了个半翻髻,上面是个镶淡粉牡丹花饰的金冠,髻两边是蝴蝶形状的白玉流苏串,鬓前左右各cHa上一串金鬓唇,双耳是一对金蝴蝶流苏耳坠。与皇后相b,我的装扮素雅清淡,远b不上她夺目耀眼。只不过,我就是想如此。接下来的这场朝拜中,我要为自己争取一个小配角的位置。
皇后见我坐立不安,便问:「妹妹很紧张吗?」我点点头,倒cH0U一口气。她浅笑道:「妹妹今天端庄大方、清丽秀雅,定能令群臣留下好印象,实在不必担心紧张。」
此时方颍进来,带我们到紫宸殿正门与李康会合。只见他身穿明h九龙袍,头上金龙冠的九玄垂珠随步伐摇晃着,夺目耀眼。我与皇后向他下礼,李康扶一扶我,在我耳边轻声道:「你今天素淡了点,不过依旧是美丽动人。」
我轻扬嘴角:「皇后母仪天下、雍容华贵,才配得上美丽动人四字。」
他却回一句:「在朕眼中,你最美。」我只一笑置之,没有说话。
「禀皇上,可以进去了。」方颍上前道。李康看了我和皇后一眼便踏进殿中,只闻方颍高声呼道:「皇上驾到,皇后驾到,皇贵妃驾到。」我与皇后也紧随他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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