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十岁”这个词对向辞来说有些敏感,他摆弄打气筒的动作微微停顿,道:“十岁也差得很多了,”
“那得看是什么阶段,”唐箐放下手里的气球,还真跟他讨论起来了,“如果是十八岁和八岁,那相差肯定大,但如果像你和楚回,二十八和十八,那我觉得相差算不了多大。”
向辞不太能理解她的说法:“为什么?”
“十八岁这个年纪,很多人的性格基底基本上就固定了,也有了一定的独立思考的能力,只是总体比较稚嫩,要么怎么把十八岁定为成年呢,肯定是有原因的。而到你这个年龄阶段,无非是经历得多了点儿,变成熟了——更别说很多人到了差不多三十,那德行跟十几岁也没什么区别,该幼稚还是幼稚,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
唐箐边思忖边说:“而且我说实话,和楚回接触这半年,这个孩子也就生理年龄上落后你十载,思维能力和处世不见得不如你,只是他平时不说、不表现出来。你也不是不知道,楚回不爱说话,什么都习惯自己闷着,你看不见的地方呀,人指不定多稳重成熟呢。所以我才说像你俩差的这个‘十岁’,在我看来没差。”
向辞垂眸看着手里的字母气球从蔫巴干瘪变得膨胀充盈,封好气孔,拿起下一个对在打气筒上。
没说话。
唐箐当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说的话自然不存在什么“撮合”的意思,完全是肺腑之言。
也正是这种肺腑之言,让向辞感到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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