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典的屋子你来玩过不知多少回了,帮忙倒是头一次。轻车熟路地拢好了案轴卷宗,你一张张翻阅校对,发现每一页最末都有“安臣誉写”的字样。
“怎么变成安臣的功劳了?”你很不高兴。
邓典声若蚊呐:“大人,安臣就是小人。”
你挑挑眉,“是么?别又是别人叫你做事,最后署他的名吧。”
邓典解释道:“弘文馆流出的文墨皆是如此,双喜如意他们也是这样办公的。旁人好一看便知这份卷宗出自g0ng中宦侍之手,不会有偏帮改动,可保中立公正。若书邓典,谁知道邓典是谁呢,又来来去去地查,白费时间。”
你懂了,拿他供在佛前的经抄查看,果然每本最后也有安臣的落款。
又问:“怎么取了这个名字?”
“以前在家时,爹娘给的小名和这个差不多。后来净身的大师傅说这两个字不好,进g0ng要刑克,找算卦的改了名字。到了g0ng里,弘文馆的老师说太监是奴才,落款不能有姓。”说到这里,他的笑里多了几分苦涩,“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了,老师听岔了,说不错,听着就是国泰民安时的臣子,主子喜欢。所以只要写字,就落安臣了。”
你哦了一声,铺开纸模仿他的笔迹写几下,自觉差不多了,正想开始誉抄,又不放心地喊他:“看看,像吗。”
一回头,邓典又在抄般若心经。
你无语了,“安臣大人顾着抄这东西啊,难怪天天忙到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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