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啊!”宋芊芊狂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本来就披散在双肩的头发已被她抓得像稻草一般杂乱。
“芊芊,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干什么要自虐啊,别抓你头发了,快来给姐说说。”钱莱眼明手快地抓住宋芊芊的手,探究似的目光锁在宋芊芊那张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便秘脸上。
其实当宋芊芊进考场的那一秒钟,在茫茫人海中看到纪景深的时候,她才突然明白孽缘这两个字的深刻含义。是不是越想避而不见,却总要狭路相逢?那个时候的她沉浸在颜面尽失的懊悔里又怎么会知道命运的奇妙……
考场明明是按照准考证分配的,和钱莱在同一考场这是意料之中,可是为什么又偏偏遇到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
其实一眼就注意到纪景深并非偶然,也不是宋芊芊的视力有多好。但是好像总是会有这么一种人,浑身透露出不同常人的特殊气场,考场明明人多噪杂,纪景深却那么静静地站立着,干净的眉眼低垂着地面,似乎正出神地想着什么,神色平静如水。
干净挺拔的身线,在阳光的照耀下落下轮廓鲜明的暗影。与其说格格不入,倒不如说他像是独自站在雪山顶端遗世独立的君子,让人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望见他。
是啊,其实一眼望见他的又何止是宋芊芊,凭着纪景深那样的花容月貌,早就引起了他周围莺莺燕燕们不小的骚动。
宋芊芊其实与他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遥远,但是那一刻她突然却有一种错觉,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隔着天涯那般远。
如是想着,宋芊芊轻叹了一口气,心上竟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宋芊芊一会大惊,一会大悲,不似往常,钱莱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人,推了推突然安静下来的宋芊芊,口气里不似之前的玩笑,认真地问:“芊芊和我说说吧,别憋在心里,这次我不笑你就是了。”
“我刚才不是和你说,我不仅跑错厕所,还遇到了一个嘲笑我的男人吗,喏,就是他!”宋芊芊小心翼翼地指向纪景深所站的方向,动作幅度和声音都非常小,生怕惊动了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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