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宫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个大雪天。好多秀女双脚在雪地里冻得青紫，有的甚至因此落下了病根。
“是。”大宫女颔首答应之后迅速离开在雪地里留下一长串脚印。
天色逐渐阴沉昏暗下去，等今日选秀的事宜都处理好了也已经是深夜了。尽管有大宫女勤恳地帮忙更换手中的暖炉，可皮肤外面热和了，内里却还是寒凉的。明太后不断地放下手中的毛笔搓手，身子似乎和外头的风声一起微微颤抖着。
夹杂着雨雪的狂风陡然侵入，吹落了一桌的宣纸。是窗户坏了吗——正当明太后起身查看情况时，肖家良似浑身沾满洁白的棉絮一般，小心地关上后门，在门口抖落身上的皑皑白雪。
“打扰到你了吗？”肖家良看见被狂风吹落一地的宣纸，立刻上前弯腰帮助明太后捡起。每天的这几个时辰，她总会将身边的宫人打发走。这是他俩为数不多的温存时光——尽管先皇崩逝，但莫名的流言蜚语谁也不知道究竟能在这动荡的时局之中掀起多大的波澜。
可在这份沉淀数十年的思念心绪面前，理性的枷锁已然不值一提。
“没有。”明太后弯腰起身之时忽觉眼前一阵虚晃，随即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扶住拦腰抱起放在床上。
“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肖家良帮明太后揉了揉肩，又轻轻按摩了一下太阳穴。“恕我直言，你这样是在对殿下的纵容。”
“哀家又何尝不知道呢……”明太后微微颤抖的身子被好好地盖上厚实的棉被，“但我们谋划那么多年的事情，算是成功了，可成功的还不完全……在手下所有人服他之前都不算完全成功，不管是心服口服，还是不得不服都是服。朝廷内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算上脚指头都不够，刘公公前几天说，派去大皇子那边的奸细，似乎有一个反水了，这些事情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当务之急，现在就是帮他稳固好局势。如何做一个君王，让他在这个过程里慢慢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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