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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泊渊眼睁睁地看着奚琴的眸子失了所有神采,最后只剩濒死的挣扎,他在不断地重复着自语:“我是奚琴,是奚寒尽……我不是任何人……是奚琴……”

        他听见那个曾让他活得自在的声音,带着笑意问:“你要我把她收来当徒弟?编个什么理由好呢?就告诉她,我为她算了一卦怎么样?”

        凌芳圣见奚琴愿意留下,便不执意带他回景宁,这一日,秦氏牵着奚琴的手,带他一起送走奚家人,随后她在山青山的斜阳暮里蹲下身,望着奚琴,格外温柔地道:“其实你天资这样好,去景宁对你来说,是更好的一条路,可你知道母亲为何要让你留下吗?”

        景宁奚家到了奚琴父亲这一辈,嫡系是一对兄弟,长兄奚洹,就是后来的凌芳圣,幼弟奚湄,后来生了独子奚琴。

        ……

        父亲过世,母亲身边只剩自己一人。

        “知道。”凌芳圣说,寒尽是从襁褓里就带了魔气,为此,奚湄还找过他,与他商量根治之法,“正因为此,我更要带他走。”

        年幼的许多事他都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父亲的身子似乎很不好,母亲忙于照顾自己和父亲,总是不得喘息。

        他记得那日家中来了许多人,每个人都穿着绣着凌泉纹的衣饰,为首的那个人跟父亲有点像,他亲自操持了奚湄的丧事,然后走到秦氏面前,说:“湄弟是奚家的嫡子,他理应葬在景宁,我为他在山青山立一个衣冠冢,弟妹节哀。”

        如果魔气只能用浸骨来驱,清茴香气也在此刻甘拜下风,他不介意另辟蹊径,把此生所经历过最残忍的片段拎出来悉数一遍,用回忆来压制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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