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触怒了国王,宴会后他大发雷霆和王后大吵了一架。安娜,我在宫中最得力的助手和耳目,事后向我汇报,国王在威胁王后要把她通奸的事捅到明面上来。
这倒不稀奇,他能忍到现在才是最稀奇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卢伊特加尔德不是国王的种。这对名义父女不但长得毫不相干,而且小公主身上出现了国王王后都没有的健康特质。整个帝国最掌握实权声威显赫的西西里王,却甘心情愿戴了顶人尽皆知的绿帽子。这不仅让国王声名扫地,也让他成了所有人的笑柄。就算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大声嘲笑,可私下里弗雷德里希的绿帽子早就成了街头巷尾的热门段子。
过去女人们看着亨丽卡王后羡慕到眼睛出血,现在她们简直敬畏她。不理解她是有着怎样的神妙手腕能拿捏住自己堪称在世传奇的丈夫。亨丽卡的选择让同为女人的我都很难理解。
能嫁给西西里王是天下多少女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弗雷德里希年富力强,又是如此显赫富有。西西里国王的总主教富得让罗马教皇都像是个节俭的职员。只要他乐意随时可以贿选让自己当上帝国皇帝。他甚至不屑于同神罗皇帝通婚结盟,只因西西里王女多内嫁是人所共知的传统。
而且这位国王本身条件也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优越过王后本人的。英俊潇洒的西西里国王,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郎。
可他的心思却仿佛不在女色只在圣城,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对撒拉逊人的圣战开疆拓土壮大家族。弗雷德里希对耶路撒冷的渴望承袭自他的先祖,这个家族的每一代国王,都梦想着从穆斯林手里夺回圣城。为了这个目标西西里王国的版图在地中海南岸不断延展。这代弗雷德里希消灭了一个又一个的贝都因埃米尔,如今依然在跟法蒂玛哈里发剑拔弩张怒目对峙。
为了实现让耶路撒冷回归基督教世界的梦想,王国的首都从施瓦本的沃尔姆斯迁到了巴勒莫。但也因此造成了国王王后长期的两地分居,忙于战事的弗雷德里希住在西西里,而需要处理内务的亨丽卡则在亚琛,沃尔姆斯,奥格斯堡的行宫间不断游走享受山呼海拜。
长距离恋爱总要谈崩,现在看来就是神圣的婚姻也不能克服这一点。王后在拉芬斯堡过夜时让鲁普雷希特伯爵爬上了自己的床。这些事都逃不过我无所不在的眼线,亨丽卡还没怀上野种的时候我就提醒过国王。但他总是漠不关心,他的两次婚姻都来自他父亲的安排。事实上他的第一任妻子也是先王,他的父亲所害。这些秘密都是我的前任在临终前传达给我的。
前后间谍首脑之间没有感情只有责任,前任掌握的秘密最后也会流到我这里。一些阴暗的,甚至现任国王本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如无必要,那些不再紧要的秘密就会从此烂在我肚子里。譬如他的父亲外号“善人”的先王,暗箱操作引导了多少滔天巨浪。
因为女婿政争失败直接谋杀了新上任的拜占庭皇帝导致拜占庭解体,又因为恐惧侵吞了整个拜占庭的蒙古不断西进转而谋害了年轻的可汗导致蒙古帝国解体。然而在先王这一系列不动声色间翻天覆地的操作背后,却是对哈里发谋杀的一再失败。圣城依然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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