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我去哪里?”她被拽得跌跌撞撞,环顾四周尽是尸山血海,知道没有援兵,也不敢在这和他打起来,只能急迫追问他。

        鬼切置若罔闻地拽着她快步行走着,她眼见周围火光与惨状越发远去,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压低声音又问:“你要放我走?”

        他这回没有再作听而不闻之态,警告的目光投过来,似乎在叫她闭嘴。她乖乖噤了声,惊惧的情绪下涌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

        随即鬼切突然停了下来。她止步不及一个踉跄,亏得身旁的人紧拽着她的手臂才没有跌倒。阴阳师不解地朝鬼切看去,却见他神色冷得像冰,直直看着前方。

        “鬼切大人。”少年模样的鬼族站在他俩不远处,左手把玩着酒碗,眯着一双眼笑意盈盈地问:“拽着源氏的阴阳师,这是打算去哪儿呀?”

        此刻的情形变成了:星熊在前方引路,鬼切面色铁青地拽着她跟在后面。

        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鬼王亲信星熊童子撞见之后,她就明白现下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跑出去的情况了。星熊语声里带着笑,一字一句却都是杀机。她迫不得已,扯着谎称自己能提供源氏家主的线索,为此才与鬼切行至此处。

        也不知他信没信,总之星熊仍是那种微笑的模样,说既然如此该要把她引见给鬼王。

        源氏有点术法在身的阴阳师几乎都跑了,余下灵力不济的族人与仆从也被屠戮殆尽。源家在几位颇有实力的阴阳师都被调虎离山之时就是一具空壳。鬼王甚至都没兴致亲自出马,只是为庆大破仇家的领地,还是开设了宴会,自顾自地坐在高位饮酒。

        鬼切拉着她穿过妖流。一路上只见妖鬼啖肉饮血、寻欢作乐,场面不堪入目。她虽对鬼族的粗野有所耳闻,却也不曾亲眼见过如此冲击的场景,隐隐有些颤栗。

        山鬼大多食人。她身为阴阳师,身躯里奔涌着比常人更充沛的灵力,一路上青面獠牙的妖鬼纷纷随着她的移动转动着眼珠,个个是一幅垂涎欲滴的凶相,又在看到紧拽着她胳膊的鬼切后悻悻地移开目光。

        尽管如此,感受到众多不加遮掩的恶意与杀意的她还是越来越害怕。行走间忽然有一只醉醺醺的山鬼暴起扑了上来,逮着她脚踝意欲咬上一口。尽管鬼切已动作极快地抽刀,挡开了它作乱的手,她还是几乎崩溃地惊叫起来,反手抓住鬼切的手臂,余下的路恨不得贴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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