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北城燥热,像洒满辣椒孜然后滋滋冒油的烤串上腾升起的焦呛烟雾。
最热的时候还没有来,热度却屡屡刷新峰值。
陆知遇拖着刚买的行李箱,站在火车站的出站口,不住地咳嗽——他从西南边陲的不知名小镇来,那里常年阴凉,湿度大,一时之间无法习惯北城这天气,只觉得胸口热得像蜡化了堵住似的。
即使他现在找了一棵能遮荫的大树底下站着,热风也依然毫无情面地扑向他。
火车站人来人往,是北城人流量最大的区域之一,但整体形象依然破败得很,与北城发达的城市形象一点都不符。
宋昀开车到了出站口,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了车,捏着张照片就去找人了,来来往往的人里,他还是费了老大的劲才把树底下穿着白色短袖的陆知遇找到。
“拿个三四年前的照片认得出来个锤子。”宋昀对着手中的照片低低地骂了一句。
这照片和真人,除了能够依稀辨认出少年的轮廓之外,其他方面都完全不同了。
眼前的少年干净,身板瘦得风一吹都能晃一晃。头发又软又长地搭着,看起来绒绒的。而照片里的孩子还是一个寸头,眉眼什么的都还稚嫩着。
最主要的是,长高了太多,这个年纪的娃,长起个来都不带商量的,跟这夏天池塘里争着抽条开花的荷一样。
亭亭净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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