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士“啊”了一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接着说点什么。他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从前有跳得这么快吗?侠士不知道,从前他也没仔细听过自己心跳动的声音。青年的视线落到他湿透的衣襟上:“阁下的衣服湿了,可要去更换?”

        “也没有湿很多……”他下意识回道,水珠淅淅沥沥地从他发尖袖口滴落到地上,那公子失笑道:“还是让弟子带你去换吧。”

        他转身唤来一名随侍的弟子,嘱咐她带侠士换一身干净衣服,又对侠士道:“在下尚有事务在身,恕不能久陪。”

        侠士正要应下,被唤过来的弟子露出为难表情:“可是公子……门主吩咐了我要保护您的安全。”

        “我人就在长歌,如何会有危险。”青年语调平缓,可周身的气势似乎冷下去几分,“让客人湿着衣服走动,非我长歌待客之道。你不必多言,我自会去——”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周围环境:“——挽音阁外的小屋等你。”

        话已至此,那弟子也没了法,收敛情绪礼数周全地请侠士跟随她来。两人并肩走出一射之地,侠士才斟酌着开口:“刚刚那个人、就是被你们唤作大公子的,他是谁啊?”

        弟子惊讶地瞧了他一眼,后者颇有些窘迫。他也清楚能在长歌被称为大公子的,肯定是有身份的人物,他出言询问,暴露了自己的无知不说,必然会被视为耳目闭塞之辈。好在长歌教养出来的弟子大多不会无礼,那名女弟子敛容道:“是我们门主的长子,杨青月杨公子。我受门主之托,负责护卫公子安全,今日本是要应二公子邀约去挽音阁观他学琴的,不料出了这些岔子……”

        她眉目郁郁,显然还在担心杨青月,侠士忍不住问道:“我看那位杨公子不像是不通武艺的样子,怎么贵派门主很担心他吗?”

        “……”那弟子一瞬间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公子少时受叛军牵累,险些丧命,又受了伤,至今……也未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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