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坚的声音仍在继续:“我现在能进去了吗父亲?”
薛直扬声道:“你在外头给我站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违反了哪条禁律军规什么时候进来。”
侠士最后将散乱的头发重新绑起扎好,让薛直看过确保自己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不妥,才深吸一口气准备出去。薛直忽地拉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里头那些东西你记得清理出来……”侠士顿时耳根烧得滚烫:“我知道。”
他掀起帘门,薛坚抱着自己的枪站在不远处,他一身玄铁黑甲沾惹了不少雪粒,面容虽然还有几分少年的稚气,但已同这雪般透出些肃寒,简直与薛直如出一辙。侠士怔神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头薛坚听到动静朝他望来,认清人后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容,那点寒意也消融殆尽。他才想开口喊侠士的名字,又记起还在父亲的帐外,悻悻闭嘴,待侠士走到面前了才小声问:“和父亲有事商量的人是你?怎么进去了这么久?”
他说着,难免表现出点委屈:“父亲也真是的,既是和你谈事,又何必避着我。”
薛直是苍云军的统领,薛坚作为他的独子,自幼时起便被众人寄予厚望,操练训导较旁人不知严苛了多少倍,相对的,几位首领议事时只要不是什么严格保密的事宜也会有意带着他旁听,好让他早点熟悉军务,尽快成为一名合格的将领,薛坚自己也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兼之今日父亲休沐,他其实心中并未将此时的薛直视作统帅,怎料薛直待他态度如此冷硬。
“上月不是有支巡逻小队突遭袭击吗,他们的路线本该无人知晓,排查后才发现军中竟然出了奸细。统领有心整管清理,自然对你也严加管束,‘军民聚众议事,私进帐下,探听军机,此谓——’”
“此谓探军,犯者斩之。”薛坚接上,他本就不多的忿忿被尽数抚平,继而问道,“父亲喊你也是商议此事?怎么你面色不大好,我看你眼眶都红了……父亲不会训斥你了吧?”
侠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确实哭了很久……有红肿也是正常的,但为什么哭、怎么哭……
他清了下嗓子:“你又在探听军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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