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都端起来了,我也就沉默地喂起了病号。
我没照顾过人,喂粥的姿势有点别扭。
幸好对面是傻子,应该看不出来。
半碗粥下去,他的嘴唇回复了一些红润,忽然开口道:“此处非鄞州城?”
“鄞州是哪里?”我说,“这里是云城。”
他沉默地喝着粥,眼神一一在房间内的电器上扫过。
咽下最后一口粥,像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心,他问道:“云城是……天上,还是人间?”
他问的这是什么啊?
我本想习惯性地损一嘴“脑子没烧坏吧”,又一想,他可不就是个傻子嘛,便放缓了语气问,“你怎么会觉得这里是天上?”
他的视线从壁挂电视机上收回,有些疲惫地闭了闭,许久又问道:“如今是天启几年?”
“天启?我没听过这个年号啊。”我说,“今年是2024年。要说年号的话,应该是公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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