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洛惊得脑海中犹如滚滚雷震声一般,只觉得浑身麻木。竟几乎不能动。他费尽心机搞来了路引,却没想到江祈只是采用这个简单的方式,便能够使他乖乖束手就擒。
那车夫见是京中的侍卫,吓得连瞌睡也清醒了,忙不迭的点头说着好话希望放行。只是奈何那侍卫依旧挡在面前寸步也不肯让,整齐的缜默不语就像在等待一个早已知晓的答案。
车夫见阵仗不小,少顷便急出了汗,转头对着身后的车厢喊道,:“公子,你为何不肯开口啊,你姓甚名谁,去往哪里,前面的官爷在等着呢!”
回答他的只有如时间凝滞一般长久的沉默。
良久,那领头的侍卫骑马来到车厢旁边,伸出手去,声音冷淡,态度令人不容抗拒却十分有礼。
“季少爷,请吧。”
季云洛被带回府里已约莫是两三个时辰之后的事。侍卫们退下后,季云洛却不像曾经预想的那般见到暴怒的江祈。室内的摆设并无二致,甚至连自己之前留下的财物都还在原处。地上也并没有打碎的茶杯摆件,也许已经被清理走了。偌大的内室空无一人,只有绿芜急匆匆的迎了出来,赤红的眼角还挂着泪水,“季少爷......”一语未尽,只有残余的哽咽。
季云洛经过一路的奔波和胆战心惊,此刻见到了绿芜心头倒泛起一股熟悉的亲切。他那时虽不告而别,却并不担心绿芜会因他而获罪,他了解江祈,知道他不会无故迁怒他人。他从小便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绿芜眼里的泪让他产生了一种温暖的感觉,恍惚间就好像真的是自己的亲人在担忧着自己的安危。
绿芜一边细心替他掖好被角,一边担忧道,“季少爷先睡一会。晚些时候见了殿下,可要好好给殿下认个错,知道了吗?”
季云洛听话的躺下去,只觉得柔软的锦被让人分外的疲倦。他迷迷糊糊之间,依稀有个念头,觉得寝殿里的香似乎被人换过。只是周身的疲乏一下子涌上来,竟很快沉沉的睡着了。绿芜直起身,看着季云洛恬淡温和的睡颜,掩不住的叹息一声,缓步离开了。
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季云洛只觉得通身舒泰,肚子也开始叫了起来,绿芜送来的晚膳也被他吃掉不少,只是一直没有见到江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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