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媒体报道将这次游行定义为帝国游行史上双方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由于有人打出了第一梭子弹,将游行升级到了械斗火拼,从而彻底加重了当日的死伤。
但由于现场过于混乱,参与者众多,几乎没有人能够找到当日卑鄙的第一枪来自于谁的枪口。
而那不幸倒地的少年,已经不可能再说出他看到的真相。
电缆街公寓二楼的电话铃声未停。往日种着白蔷薇的客厅此刻弥漫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抑郁,就像外面混乱的信息素交战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易刚才悄悄来汇报,李丰已经把何荣辉软禁了,玄铁营被扣在总督山下,由亲卫队把守。而自从沈易离开后,顾昀便钉在皮沙发凹陷处,整整一下午。帝国成千上万的官员都跟他一样,默默注视今天这可怕一幕,保守派、右翼活动分子、治安员,底层受苦民众、帝国所有臣民都做不到对此熟视无睹、无动于衷。
顾昀的胸脯一起一落,背脊往前弓着,试图抵抗内脏搅动的痛苦。当他的alpha坐在身边时,他甚至没能立即反应过来。
“吃点东西,垫垫。”长庚说着,将一块蛋黄培根三明治递给他。
诱人的烩肉香味缓和了一部分的压抑,饥饿感就更加明显了。
长庚的鼻子竭力屏住呼吸,除了面颊轻轻地颤动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顾昀在他手心里进食。
某种钻心的奇痒从alpha的指尖蔓延到手臂、传到眼睛,甚至心脏。与电缆街上淌血的死物不同,他的面前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在呼吸,在拼命吞咽,在用尽力气地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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