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肉虫远没有婴儿的头大,它大概三指宽,小臂长。坏消息是,荣恩·荣兹几乎没法动弹,也没法像临盆的产妇一般努力收缩肌肉,挤出子宫内的东西。更坏的消息是,这是他第一次体验真正的生产——姑且不论之前愿灵的触手操进他子宫里这回事儿——因此经验格外不足,宫口从张开一个小口到两指宽就花了好几个小时,这时候肉虫已经开始急躁地用钳子似的口器撕扯宫颈的嫩肉了。
剧痛几乎令他昏厥过去。肉虫以极为暴力的方式扩张宫口,将其撕扯得鲜血淋漓。他被痛昏过去,又被痛醒,却发不出一声惨叫,只有泪水和低哑的呜咽无助地流出来。虫子终于开拓出足够的空间,急吼吼地往外钻,迫不及待地挤出血肉模糊的宫口。
肉虫在体内运动的触感极为诡异,藤蔓虽然也扭来扭去,却远没有这么恶心。它是软的,比阴茎或者藤蔓更软,好像捏一把就能爆出一团浆液,一想到这东西在自己体内乱爬,荣恩·荣兹就只想吐出来。它慢慢地爬过阴道,肉穴比起宫颈松得多,配合地分泌出好些黏液方便通过。
第一条出去之后就好办多了,它的兄弟姐妹找准位置跟着往外钻,几个小时的折磨让荣恩接近麻木,只在它们细细小小的触肢在阴道里蠕动,痒得受不了时才抽搐两下。
最终只剩下了一条肉虫。它格外肥胖硕大,就好像抢去了其他虫子的所有营养,这却给生产带来了麻烦。宫颈已经到了极限,狭窄的甬道无法容纳胖大的身躯,它茫然地转来转去,最后放弃了产道,决定自己造一条出路。
这是个非常、非常坏的消息。荣恩·荣兹在自己的身体里尖叫起来,他几近崩溃,疯狂地挣扎,身体却一动不动;胖虫子挥舞起比其他肉虫大上一圈的口器,凶狠地撕咬起靠近肚脐的子宫壁。它扯下一小根肉条,将其切碎,吞咽,然后撕扯下一根。这个过程进行得不算缓慢,但对于一场剖腹产而言还是太过漫长。
停下。住手。求求你。从另一边出去。不要咬。荣恩绝望地用心灵感应与它沟通,它却始终无动于衷,只管钳下一块又一块肉,深绿色的血很快浸透了子宫,弥散到腹腔,迅速失血与剧烈腹痛让火星人很快昏昏沉沉,几近休克。这是个好消息:昏过去就没那么疼了。肉虫压根不管他死活,扭来扭去地从人为制造的创口里钻出去,又开始撕咬腹腔。这场由内向外的剖腹产持续了大概一小时,满身绿血的肉虫终于将脑袋探出腹部,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的空气——尽管荣恩不知道它需不需要呼吸——而他的腹部也恢复到火星人正常水平,也就是干瘪平坦的模样。
对于现在的荣恩·荣兹而言,仅仅是呼吸都能带动被撕开的腹腔,引发一连串的剧痛与抽搐,结出薄膜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好在火星人的肉体恢复能力极强,仅仅一天过去,腹部的伤口就好了大半,不知其中有没有兰达的影响。他终于从莫大的痛苦中解脱,不由松一口气,强撑的精神一下子垮了,深深地睡了过去。其实比起睡眠,那更接近昏迷——但好歹是他近一周以来的唯一一个好觉。当他再次清醒过来,凝视着黑暗,思考着如何逃脱,揣测有没有人会来救他的时候,有凉冰冰软乎乎的东西贴上了他的阴部。
什么东西……
荣恩·荣兹浑身发冷。
那东西粗大而柔软,呈藕节状,他的身体记住了它的形状,因为它曾经进入过他。拳头大的椭球形卵将被送入他的身体,在他的子宫内生长膨胀,内容物破壳而出——
还没有结束。他惊恐地意识到。愿灵没打算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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