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那些圣人们太过温和,太讲礼貌,认为指出你的伪装人类技巧稀烂是种歧视性行为。
“……所以,你有什么建议?”兰达终于停止了毫无意义的滔滔不绝,也可能因为他们终于到了荣恩的房间门口。
“就保持现在这样吧。”荣恩·荣兹刷开房门,打量了一下房间内部,仍然是类似人类酒店的布局。他对此倒是毫无反对意见,要是兰达真为他准备什么火星风格的家居环境,可能会让人更加恼火。
“什么?但你不是不太喜欢吗?”
“喔。”荣恩·荣兹按住门把手,耸耸肩,“要是讨厌的人顶着一张顺眼的脸,不会更让人恶心吗?”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兰达呆呆地愣了一会儿,气愤地大喊起来:“喂!你真的比你的同位体没礼貌太多了!”
荣恩·荣兹一点儿也不在乎她有多不满。他迅速地倒在了床上,疲惫地意识到火星人是有极限的。今天——也许不是一天内发生的,谁在乎呢——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复仇失败的苦涩迟缓地涌上他的喉咙,和苟活的屈辱混作一团。尸体不知会被人怎样摆弄固然恶心到了他,但说到底——难道他不是被生命诱惑,动摇了一瞬间吗?
死是一切的终结。如果他在冰雪之上的研究所里死去,那就再也没可能把那群杂种的脑袋扯下来。他应当活下去,想法子把德萨尔的脑袋扯下来。
荣恩·荣兹闭上眼,放任梦的海洋上涌,将他的意识沉沉地拽下去。
梦。他的梦不是黑暗的。相反,充满光明。
明亮的光与热照耀了整个梦境。
“……停下。”荣恩·荣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哽咽。这个单词用不太标准的俄语重复了两遍,用英语重复了三遍,那个声音紧接着哀求道:“请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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