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姑姑请安。”福身行礼的女孩儿惊诧这宫中可不见一朵菊花,“煜儿来了,坐吧。”李云睿一如既往的温雅,伸手指向她对面的软垫。温煜缓步上前,跪坐于此,看清了人蒸屉上的东西,是一朵盛放的金菊。“姑姑叫我来,就是赏这朵菊花的?”捧起杯盏轻抿一口茶水,“倒是有趣。”
“煜儿也觉得有趣吗,”李云睿笑的温柔,“还有更有趣的呢。”周围不见一人,自己身边只跟着盼兮,风吹过纱帘让周遭的事物若隐若现,“比如,那日突然亮了一整夜的龙阳宫,煜儿不觉得很奇怪吗?”
话至此处温煜已经全然明白李云睿知道了什么,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那又如何呢?“陛下久未驾临龙阳宫,想是一时兴起?”温煜目光直视着对面的女人,丝毫没有显现出该有的惧怕,毕竟她笃信,就算知道了自己的什么事,李云睿也绝不会让这种皇家丑闻有爆发出来的可能,不然为何清退所有宫人。
李云睿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依然高傲的女孩儿,冷笑一声,“煜儿竟然如此天真?”这句话让人有些不明就里,只是款款起身走到人身侧,同她一起眺望远方目中空空,“难不成姑姑想用什么威胁我?这等事体,怕是不敢外传吧。”
这时还带着笑意挑衅的温煜怎么也没想到李云睿会推她一把,即便倒地的那一刻也还在嘲笑这个女人是疯了不择手段吗?
直到身下暖流划过,一种莫大的悲伤笼罩在她心头的时候才察觉到裙衫下摆一处正在绽开的血渍,红的如此刺目……
再醒来时皇帝陪在她身侧,昭纯宫中没什么人,只有盼兮跪在一边默默垂泪。她好像从未见过盼兮哭……这是怎么了?要起身时才察觉到腹中不适,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想要质问,张嘴却是哭腔。庆帝听到动静忙给人揽在怀里,像是怕她易碎一般轻柔的抚摸,“这是怎么了……”抓着人衣领往他怀里靠,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几乎让她明了。
庆帝想起刚才攻玉不顾群臣在内毅然闯入的样子,满腔怒火更是无处释放,得到这样的消息几乎是立刻就丢开他们径直离开,然后秘密调集自己的龙卫包围整个昭纯宫,细细审问了每一个宫人,最终找到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皇帝是知道每次欢爱过后温煜都会吃药的,对此一直甚是满意,只是他也没想到李云睿疯狂到这种程度,知道了两人之事还要设计温煜怀孕,这算什么?她又能得到什么?
“煜儿,别哭,”手掌抚摸着女孩儿的后背,他们从没期待过会有一个孩子,这种不伦的产物从最开始就不该存在,但是这不同于来了之后又失去,对于怀中的人来说,无异于毁灭。“这孩子本就不该在,如今走了便是寻得更好的人家。”说着宽慰的话,环抱着还虚弱的女孩儿轻吻鬓角,“朕已经着人为他准备了超生道场,煜儿,这便是命……”
温煜细细的听着他的话,“只说是命,只说无缘,为何不提那设计害人的疯子?”眼角含泪,双目通红,孔洞的眼神注视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她从没期待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但这么不明不白的得到又失去,她心中怎会好受?
庆帝无言,他也恨,如何不恨,刚才抱着这个破碎的如同要随风而去的女孩儿时才察觉到自己内心的巨大惶恐,若不是候公公拦着,恐怕早就提剑去给她捅个对穿。把人扣在胸口,只是不住地亲吻,“煜儿,煜儿……”深吸一口气,“朕给你报仇,她的财权,势力,宫中的眼线朕正一一拔除,这些你若想要就都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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