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秋的速度很快,到傍晚时分,就送了信来。果然一切都如乳娘所说,这位朱陌已经来往大兴城数年了,而且各方面人品也还不错,应当是值得托付的。
第二日,云姝便带着朱氏去了前头主院,先将朱氏无意中遇到族兄的事情据实说了,然后恳请名义上的嫡母潘氏准许朱氏母女赎身,只是在赎身的银子上头刻意地含糊其辞,让潘氏误以为朱氏娘家如今小有余富,所以族兄朱陌才愿意会为她们母女垫付赎身银子。
潘氏对于这个庶出女儿本来就不冷不热,朱氏母女在府中更没存在感,又见云姝虽然病弱,却一力坚持恳求,自然也懒得为这么两个不起眼的下人折腾,一番虚伪的过场之后就假装为难地同意了,也没在赎身银子上头如何为难,当场便切割交付了赎金和卖身契,又开具了一张证明,以作为去官府消籍的凭证。
云姝原来身边只有朱氏母女二人服侍,如今两人同时脱籍,纵然再是庶出二房的庶出之女,身边也总少不了伺候的。于是,接下来,自然是要商议云姝身边新的服侍人选。
按理说,这种人事安排本是不需要通过身为妾室的胡氏同意,身为女主人的潘氏便可以直接安排的,可潘氏却只点了一个自己屋里的二等丫鬟香叶后,就同一直不阴不阳地站在旁边也不知心里想些什么的胡氏商议:“妹妹,虽说姝儿也是我的女儿,却终究也是你亲生的,你看这第二个人选让谁去比较合适呢?”
“我是个没见识的,夫人做主便是。”胡氏面上陪着笑一副十分恭敬的样子,腹里却暗骂潘氏狡诈。本来潘氏若是没有先点了香叶,她是肯定要借此机会将这个死丫头拿捏住的,可如今就算不管自己再安排个什么人,以后都逃脱不了香叶的监视的,还问她个屁呀!
共事一夫这么多年,这种小妾肚里的弯弯道道潘氏哪有不明白几分的,当下只是笑笑,然后神色十分和悦地看向脸色苍白的云姝:“姝儿,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人?毕竟日后是要服侍你的,你挑个自己熟悉点的使唤起来也方便些。”
云姝哪里还会不明白潘氏的用意是想让她从胡氏那头挑一个,然后她便能名正言顺地给胡氏补缺,安插自己的人,而此举正是恰中自己下怀,当下状似十分怯弱地先看了一眼胡氏,而后弱弱地低头:“女儿觉得……觉得……小杏好像挺好的……”
在荻秋没有送来消息之前,她还正愁若是两个丫头都是陌生的会碍手碍脚的呢?现在正好,也算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小杏本来就是知道不少事情的,容易拿捏,到时候只要支开了香叶,她还是有机会同荻秋见面的。
就在潘氏开口时,胡氏已经知道自己是逃不了屋里又被安插眼线的命运了,可听到云姝主动讨小杏,眼底里还是忍不住闪过一抹阴霾,手指不禁拧紧了帕子。
她本想着元宵一过,她就找个由头出门去寻主意收拾那对贱婢的,没想到这对贱婢居然这么幸运的明儿就要出府了,还累得她的屋里也多了条绊脚绳。哼!这份账,她总要找这个死丫头讨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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