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念近乎贪婪地注视着椅上人,目光显出矛盾的轻浮与庄重。
对方沉静地闭着眼,呼吸极浅;左腕搭在椅侧,右边肘部支于扶手、几指曲起撑在太阳穴。他的领口露出一截色如古铜的颈,臂处隐约可见迷人的肌肉轮廓,笔直而修长的双腿掩于常服之下,衣袍末端垂及地上薄毯。
安眠状态中的对方,较往常似乎更多几分恬淡、柔软。
此时已经完全被引诱的淮念,更是觉得“乘人之危”未尝不可。
何况此乃梦境。
所以,哪怕出格一些,应也无甚关系?
虽然这般作想,淮念毕竟略带羞怯。他鼓起勇气,亦只俯身在对方合拢的薄唇上轻轻地吻了下,一触即分。纵是如此,他忆及初见,耳畔依旧染了绯红。
或许正是因为心中明白一切皆为自己意想,淮念觉着梦境简直比现实还要使人赧颜。
把握机会呀,阿念。他只好这么鼓励自己。
待情绪平复些后,淮念在椅边蹲了下来,安静地端详着对方垂落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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