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少年眉间终于捎了几分符合他那岁数的笑意,既似胜券在握,又似好戏在前。
知道从他那里再问不出什么,汤央只好先行作罢。
本以为少年的母亲可能会因不舍之类施加阻拦,却不料对方竟是通情达理得出奇。
汤央问了才知,自己并非“慧眼识才”第一人。
最早甚至能够追溯到少年不满三岁时,有位符修恰巧路过歇脚,见他极专注地剥豆数个时辰,觉得此子可造而欲收徒。
机会难得,次子尚小,母亲夜里翻来覆去、思来想去,终是婉拒。
她想:如果这孩子真有天分,便也不急于一时;倘若那符修看走了眼,出去又能怎么样?
在无数次自我说服的过程中,她亦很难确定,自己到底有无私心。
然而,既是拷问也是安慰,类似的事再度发生。
从这次起,她便将决定权交给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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