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之男当天晚上抱着枕头和被子,像之前还是小面包时一样,理直气壮地占据了床榻的另一半。

        “我睡觉认床,之前可以一起睡,现在为什么不可以?知道你害羞,我都不跟你睡一个被窝了,我们都是男性,正儿八经地睡觉,能有什么不方便?”须佐之男如是说。

        荒只好投降,可能他孤傲的底线早就在对小面包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里消磨殆尽了。在猫的眼里没有什么不可跨越的雷池,只有不停试探底线打破底线。

        须佐之男的睡姿还和以前一样,安分地蜷缩在枕边,卷着他自己的被窝,很快就睡着了,他乖巧的睡相让荒有些惦记之前抱着小猫睡觉的触感。毕竟明天还要上班,荒叹了口气,在毫无实感的荒诞心情里进入了梦乡。

        捡来的生物突然变成贤惠美人以身相许,是一个从古至今都长盛不衰的男性幻想。博览群书的荒从小见过很多个变体版本的这类神话传说和文艺作品,从未设想过这种事竟然真的会发生在他身上。

        荒曾经对这种意淫嗤之以鼻,然而真的体验了这样的生活,才明白每一个长盛不衰的幻想都寄托着人类共同的向往。

        须佐之男作为猫的时候看起来就很矜贵,化成人形之后更是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然而他真如自己所说的那样精通家政,不知道他们神兽和妖精是不是有什么以身相许培训班,并且花嫁修行的教程还停留在上个世纪没有解放思想与时俱进,又或者他自己就是对做人老婆乐在其中,总之他贤惠到堪比大和抚子。

        小面包向来比荒起得早,以前荒起床第一件事是给猫放饭,现在他睁眼时,猫就已经在厨房哼着歌给他做饭了。荒先生以前的早餐是一成不变的吐司煎蛋和黑咖啡,现在的早餐是开盲盒,须佐之男热爱烹饪,每天都会搞出新花样。

        荒先生去上班时,小面包都会亦步亦趋地送他到门口,小猫咪粘人是一件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荒在出门之前,还会把小猫抱起来摸摸头。须佐之男理所当然地延续了这个习惯并且更上一层楼,像个大和抚子似的提着精心制作的便当盒送荒先生出门,把便当盒交给荒先生之后,还会问他:“要抱一下吗?”

        荒先生第一次接受这种待遇时,接过便当盒的手都是僵硬的,也没有和须佐之男拥抱,几乎是落荒而逃。须佐之男锲而不舍地询问,荒终于没能抵挡得住,抱了抱他,于是这就成为了定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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