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意识到自己激动之下没能控制好力气,眼见影山步的下颚上自己使力时青筋突起的手背,肤色对比之下更显脸上略带病容的步白得晃眼,金发的青年手上力度骤然卸下来,看见人脸上鲜明的红色指痕时,原本锐利压抑仿佛山雨欲来似的气势也随着弯下的脊背而显得颓唐。

        “......对不起,步,我只是......”

        影山步本来头昏脑胀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人控制住,刚想反抗对方反而却先放开了。虽然不理解对方这是何意,但眼下有要紧的事要做:他还没来得及给琴酒回消息。他只想甩开降谷零,降谷零现在的反转值足够高了,再变动无论是再高或者低都可能出现意料之外的发展。

        “你只是什么?那天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你想要告诉景光也没关系。我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做,失陪了。"

        说罢影山步便想推开降谷零去换身衣服找琴酒,撑着沙发靠背想要借力起来推开将他锢在沙发上的金发青年,对方却垂着头纹丝不动,鼻息打在高热的皮肤上触感微凉,不由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放开我,降谷零!”语气中已经带上几分恼意。

        而眼前的金发青年闻言却轻轻笑了一声。“放开你?放你去找琴酒吗?”

        影山步都快让他给气笑了,不然呢。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至少他明面上还是琴酒的下属,琴酒找他,他不去难道等着被当成老鼠杀吗?

        眼神再次交汇,黑发青年的脸上像是带着几分羞愤的潮红,像是被他戳中了心事,胸膛随着呼吸的动作起起伏伏,原本家居服宽大的领口在争执中滑落到锁骨下露出大片肌肤。

        降谷眼神一暗。景光对步的心思,他一直看在眼里,甚至他也对步有难以言说的情感。一直以来影山步面对同期这些挚友从来都是仿佛坦坦荡荡的模样,他便真以为影山步是不通情事直率自然,却没想到......那天医院一隅窥到的垂在床下的银丝和破碎的呜咽呻吟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们所以为的挚友装得坦荡私底下却委身在敌人身下承欢,甚至毫不犹豫为敌人挡枪。病中未愈便迫不及待与琴酒在病房里行苟且之事,那平时呢?思及此降谷零不由得拳头攥紧,指甲用力深深刺着掌心的疼痛都让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对友人的背叛而愤怒,还是因为对琴酒能占有影山步而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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