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光叹息一声,不再揪着这事不放,也是他不愿离去在先。
相识300多天,月泉淮来的时候有多突然,离去的时候就有多突然。
那个大雾的天令陵光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惆怅。虽然有了夫夫之实,但毕竟还没熟到可以交心的地步,天道不允许他“成熟”,甚至不允许他感知到那艘船。
“真不是海市蜃楼?”陵光揪着自己的袖口,他看不到月泉淮所说的船,努力按捺下那种莫名的恐慌,又觉得心开始痛起来。独居这么多年,到入世的时候了吗?是的。可那也不是现在,他的“道”,还远在千里之外。
难道他和这个人缘尽于此。陵光下意识掐算,指甲陷进指腹里,原先红润的指尖泛白。别说百年,就算是十年以后,世事也不知会变化成何种模样。
他算不出来。
“不是。”月泉淮站在沙滩上终于开了尊口。这天和他们初见的那一天完全不一样,风静树止,迦楼罗也没有在空中盘旋。岛外似有迷阵,那大船绕着行了许久,月泉淮知它冥冥之中就是在等自己。
太阳一点都不亮,圆圆的像个蛋黄。压得人心沉闷。
陵光摆手,苦涩地笑道:“去吧,我还不能出岛。那是你的命。”
他有预感,如果他上了船,那船就会被天雷劈成两半,所有人都沉入茫茫海底,再不复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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