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喘匀了气,猛地发现他似乎患有眼疾又刀枪不入,自觉他非常人,把剑抽出插在沙土上,借着那把剑连滚带爬地后撤了好几步。

        “走,涨...潮。”

        陵光没有追上去,隔着几米的湿漉漉的风沙指向这片海滩。但那少年不太领情,捋了一把衣袂和头发就想站起来朝着反方向走。

        疼,陵光对这少年一见钟情。

        小淮先生刚上岸的时候,陵光还只是一只自闭小鸟。他每蹦出几个字总要停顿一下,端的一派世外仙人的模样,却急得年纪尚小的月泉淮不停开口矫正他的中原话。

        他发尾随风飘扬,长睫在脸上投下一浅一深的阴影。唇角平直,橙红羽衣服帖,赤足踩在尘土里,脚背白皙布满青筋。

        月泉淮持剑削着木头,时不时抬头,肆无忌惮地观察这个目不能视的男人。他似乎是一个正直的好人,有时又极其恶劣。

        “狂欢,结束了。”陵光扶着山壁,没有转头看他。迦楼罗鸟扑棱棱地飞起,几乎遮盖了整个山头。但在陵光的视野里,他只能看到一片橙红色。

        “今天,总能去了罢?”月泉淮吃了两天的鱼,对陵光也从一开始的警惕惊奇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去吧,”陵光又抬头“看”太阳,“今天天气很好呢。先生放在那吧,我来。”

        月泉淮把木头掷进柴火堆里,木头们发出巨大的“哐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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