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事。
两年前,杨倾宇开了场宴,意在给这义子说亲,对方是周侍郎的独女,在适龄的官宦小姐里也算得十分出众的,但最终让这小子给搅黄了。杨倾宇罚他跪到知错为止,他便硬生生跪碎了一块地砖;威胁说要赶他出府,他次日就轻装旅褐远赴雁门关,留书说要靠自己的本事博取战功,不让闲人嚼舌说是靠着义父的声望做便宜官儿。
杨倾宇大为光火。
虽然他一直就知道这犟种不服管,却没想到他能犟到这地步,宁可拿自己一生的仕途作注。
这两年来,他也不曾有一封书信送来雁门关,父子关系形同陌路。但不久前突生变故,杨倾宇遇刺,来人不知使用的是何种妖法,令他双目失明,时而还会晕眩昏聩,最终被北上犒军的藏剑山庄行商队伍捎来了雁门关,交给了他这唯一的亲人。
“义父,你还为此事生气。是我年少不懂事,该先跟您商量的。我来雁门关,并非是一时意气。我生父当年遭杨氏一族迫害,姑姑也传言自缢梅树……我不得不报仇。让我为如此的朝廷效力,是万万不能的。”
见杨倾宇神态似有和缓,他握着他的双手呵了几口气:“日前我才听闻,姑姑原来并未亡故,而是受命凌雪阁入宫护驾,如今脱身归位,反而是好事。”
杨倾宇抽回手道:“那也与你婚事无碍。”
婚事。
这二字刺得江悟源心口酸疼不已,拽着他的手腕道:“义父真的好奇我为什么一再婉拒婚事吗?我想你不会愿意知道的。”
杨倾宇顿时觉得心头发毛,裹着绒毯仍旧感到一丝凉意:“……你若不想说,也随你。”
他缩在绒毯里紧贴着墙,凌乱的发丝无人梳理,双眼时不时眨着,一双黑瞳却失了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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